界,使生命获得最大的意义:“是故大丈夫恬然无思,活然无虑,以天为盖,以地为舆,四时为马,陰陽为御,乘去凌霄,与造化者俱。纵志舒节,以驰大区。可以步而步,可以骤而骤,令雨师洒道,使风伯扫尘。电以为鞭策,雷以为车轮。上游于霄雿之野,下出于无垠之门。”( 《原道训》)。这种气魄是何等的宏大!作者最羡慕的是“性合于道”的真一人,认为真一人能还本返朴,与道合体。他们恪守人的本性,无思无为,卓然独立,与宇宙万物相感相应。因此,只有真一人才能领略到人生的真正意义,是大道的最完满的体现者。
在论及与生命紧密关联的死亡问题时,书中有许多一精一辟的见解,作者认为生命与死亡、成功与毁坏,都是物质存在的不同形式,两者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一般人总是热衷于生命的快乐,而对死亡则心怀恐惧。作者认为这种态度不是达人所持,而是庸人的一偏之见。作者主张对死生不应过于介怀,尤其不能将爱憎喜怒加于其间,应懂得生与死都是天地造化的自然流变,是气化的不同环节。“吾生也有七尺之形,吾死也有一棺之土。吾生之比于有形之类,犹吾死之沦于无形之中也。然则吾生也,物不以益众;吾死也,土不以加厚,吾又安知所喜憎利害其间者乎?”( 《精神训》)天地造化万物就好像陶人制造陶器一样,陶人把土制成盆盎等各种陶器,表面上看似乎与土有分别,但在本质上仍然不过是土;反之,当陶器破碎时,它们不再拥有盆盎之形,似乎是一种毁败。但实际也不过是返回到它们的原初状态,跟它们为盆盎之时,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何况“始吾未生之时,焉知生之乐也?今吾未死,又焉知死之不乐也”( 《俶真训》)!在达人看来,死亡对人来说是一种长久的休息,通人因此无需对生死做过多的关注,而应心存道化,与天地造化共呼息。
对现实人生和百姓疾苦的关注,在《淮南子》中也得到了充分体现。书中有一个贯彻始终的主题,就是对治国之道的探索。作者认为,终极之道既可用于治身,又可推及于治国,治国之道与治身之道是贯通的。该书始终以至高无上的道做为立说的根基,通过贯通古今天人来探索治道之本。作者首先对所谓“至德之世”进行了考察,认为在这一时期人们的天赋本性朴实纯厚,智诈尚未萌发,因此人们的一言一行都天然地与道契合。此时既没有仁义礼乐,也没有君臣主仆。人们仰承天和,隐然自成,享受着至纯至粹的人生快乐。
伴随着宇宙的演化进程,那始初的大朴渐渐离散,世俗的风气也随之衰颓。到了伏羲氏统治时期,人类便开始萌发智巧之心,走向与自然分离、抗争的道路。这种情形一直延续下去,经过神农氏、黄帝氏、昆吾氏、夏后氏,直到周室之衰、列国争霸,人类在与自然和自身欲一望 的抗争过程中,建立了礼乐制度。因此,以仁义道德为核心内容的礼乐制度实际上是道德衰败的发展结果,表明人已背离了原初的大朴之道。仁义礼智虽然可以维持社会秩序、规范人们的行为,但却是建立在人性堕落的基础上的。作者认为,人主治国应当体察天道,以天道作为终极的依据,“处无为之事,而行不言之教”( 《主术训》)。只有这样,才能上通天道,感化群生,使人们重新回复到原初的纯朴状态。
《淮南子》一书还包含着十分丰富的自然科学内容,书中的《天文训》《地形训》《时则训》等集中论述了天文学、地理学、农学和律历学的有关内容,反映了古人对自然界的认识水平。在《天文训》中,作者对五星、二十八宿、八风等作了专门研究,对五星的行度、运行周期做了科学测定。篇中还根据北斗星的运行规律,第一次完整地记载了二十四节气的名称及其理论依据。同时根据对木星的研究,制订了岁星纪年法和干支纪年法,此外,《天文训》还依据对自然现象广泛而细微的观察,研究了自然界中各种物类的感应关系,如“日至而糜鹿解”“月虚而鱼脑流”“陽燧见日,则燃而为火;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等等。这些发现,为后世人们的进一步研究提一供了丰富的资料和可贵的启示。在《地形训》中,作者还记述了九州、九山、九塞、九薮、六水等山川形势、要塞湖泊。并对四海之内的东西、南北长度做了计算,得出了东西长度为二万八千里、南北为二万六千里的结论。此外《地形训》还记载了东方、东南方、南方、西南方、西方、西北方、北方、东北方和中央等九地的代表. 物产。同时对人们的饮食习惯与其智慧、一习一 性的关系做了探讨,充分反映了作者敏锐的洞察力和高超的概括能力。此外《淮南子》的《说山训》和《说林训》两篇还提出了许多一精一辟的格言,这些格言充满了智慧,是对人们长期生活经验的高度提炼。如“三人比肩,不能外出户;一人相随,可以通天下”“力贵齐,知贵捷”“听有音之音者聋,听无音之音者聪;不聋不聪,与神相通”“田中之潦,流入于海;附耳之言,闻于千里”“以水和水不可食,一弦之瑟不可听”等等,词意隽永,富于哲理,读来耐人寻味。至于该书在其它各方面的内容,我们将在各篇大意中具体介绍,此处不再赘述。
总之,《淮南子》一书包含了极为丰富的内容,相信读者在认真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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