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化育着、雨露滋润着,这样便产生万物;那翡翠玳瑁、瑶碧玉珠是文彩明朗、滋润光滑,抚摩它不会损缺,历久而不变形,天成自然是奚仲无法摹仿的,鲁班不能复制的:天地自然造化万物的本领就是这样神奇,我们把此称为“大巧”。
宋国有人用象牙为国君雕刻了楮树树叶,花了三年时间才雕刻成功,叶的脉络细如微芒,叶子的厚薄、颜色都十分逼真,将它放在真的楮树叶中分不出真假。列子说:“假若天地自然也要花三年时间才能长成一片树叶的话,那么万物中有叶子的就太少了。”那天地自然化育万物,抚育它们,它们则很快生长;寒风吹刮它们,它们则很快凋零,哪会像人工雕刻那样费劲辛苦?所以凡可以度量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凡可以计数的都是有限的。而最大的东西是无法度量的,极多的东西是数字无法统计的。所以九州是不能用顷亩来计算的,八极是不能用“道里”来计算的,泰山是无法用丈尺来尺量的,海水是无法用斗斛来量度的。所以大气慨的人和天地合德、日月合明、鬼神合灵,并和四季相协调。所以圣人怀着天一样的气概,有着天一样的心怀,持执着中和之气,不出庙堂便能恩泽施行四海,移风易俗,感化民众使之从善,却像出自他们的本性,这就是精神感化。《诗》中说到:“慎守自然,和顺又平安。”那鬼神,看它不见形体,听它不闻声音,然而每年祭祀上天,祭祀山川,祈求上天、山川之神降福,每逢旱灾,举行雩祭以祈求降雨,消除灾难以占卜来决定事宜。《诗》中说:“神灵的到来,是无法揣度的,又怎么可以厌弃神呢?”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天达到它的高度,地达到它的厚度,月亮照耀着夜空,太陽照耀着白昼,陰陽化生,众星明亮,这些自然现象并不是人有意造成的,而是遵循规律,自然而然这样的。所以陰陽四时变化,并不是为了生育万物;雨露按时降落,并不是为了养育草木。神明接触,陰陽融合,万物自然而然产生。所以高山深林也不是为着虎豹而设置的;大树繁枝也不是为着飞鸟而生成的;一江一 河千里渊深百仞也不是为着蛟龙而形成的。山达到一定高度,森林长成一定广度,鸟兽们自会在山中居住、在树枝上栖留、在穴巢中安身、在洞穴里藏身、在溪谷里潜泳、在旱陆地行走、各自找到适宜于自身的处所安身生存。大的产生小的、多的产生少的,这是天地自然规律。所以小山丘不可能兴起云雨,小水坑不可能产生鱼鳖,这是因为它们太小的缘故。牛马身上产生的热气蒸发会生成虱子,但虱子之气蒸发不可能产生牛马。所以养育变化是从外而生,不是生成于事物内部。那蛟龙藏匿于深渊,而它的产卵孵化却在岸上进行;礣蛇雄的在上风鸣叫,而礣蛇雌的却在下风鸣叫便可以受孕孵化成幼蛇,这是一精一之感应而造成的。所以圣人修养心性没有比修炼一精一诚更好的了,如达到至一精一至诚的境界,就能感动化育对象。现在那得道的人,内身藏着至一精一至诚,精神栖安于心中,虚静恬淡,胸怀悦穆,邪气就没有滞留的地方。四肢关节协调,全身肌肤蒸发汗污,内脏散泄浊气,这样心脏机枢调和轻松,全身经脉九窍便无不顺畅连通,这是因为精神处在了自己应处的居所,这哪里是关节的抚慰、毛发的保养所能办到的!
圣明的君王处在君位上,空廓没有形象,寂静没有声响;官府像无事可做,朝廷久无人迹;民间没有隐居之士、没有避世佚民;百姓没有劳役,刑狱没有冤屈;四海之内,没有人不仰慕君王的德行,依照君王的旨意;夷狄这样的国家,通过重重翻译来朝见:这种情景并不是靠挨家挨户地劝说宣传实现的,而是靠君王将一精一诚之心推广施行于天下来实现的。《诗》这么说:“恩惠施加给中国本土,这样可以安抚四方的诸侯。”内部事情治理顺畅,四方诸侯、夷狄自然安宁。过去太一王 亶父在邠地的时候,狄人经常来攻打,亶父率家族离开邠地,百姓们携幼扶老,背着锅甑跟随着他,翻越梁山,在岐周建立起周国:这情景不是靠硬性命令所能做到的。秦穆公为了不让山野人吃了骏马肉而伤胃生病,便送好酒给山野人喝,后来在同晋国打仗时,这些山野人就拼死报效秦穆公:这情景就不是像以契约索还债务那样所能做到的。宓子贱治理单父,巫马期前去考察他的教化效果,看见夜晚捕鱼者都将捕到的小鱼放掉:这情景就不是靠刑罚所能禁止的。孔子担任鲁国的司寇时,国内道路上没有拾取他人遗失的物件,集市上没有哄抬物价的情况,耕田、捕鱼时人都谦让年长者,老人不用背扛肩负重物:这情景就不是单凭法令所能做到的。那箭之所以射得远并能穿透硬坚物,是靠的弓一弩一的力量;但箭之所以能射中靶心,则靠的是人的心智。奖赏好人惩罚残暴,要靠政令;但政令之所以能贯彻执行,则是靠执政者的一精一诚。所以说,弓一弩一虽然强硬有力,但不能独自来射中目标;法令虽然严明,但不能独自施行:一定得需要一精一诚之气之神来帮助弓一弩一、法令发挥它们的作用。所以详细地阐明道理要百姓接受,但百姓就是不听从接受,这是由于在上位的人的一精一诚之心没有施用到百姓身上去。
天地四时,并不能直接产生万物,神明接一交一 陰陽融合而使万物产生;圣人治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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