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这情景,落在他的眼里,自然胸中了了,他同情神拳无敌褚公权,也就恨透了白无常孔一飞。绽颜一笑,说道:“前辈不必客气,在下龚钰,如能获赐教三招神拳,乃属毕生荣幸!请吧!”
言讫,抱元守一,渊停岳峙,立在当地,青衫飘飘,态度潇洒。
褚公权对这少年虽具好感,此时却是骑虎难下,一拂胸前银髯,说道:“如此,老朽不再客气了!”
“了”字方落,一拳捣出,劲风四射。
这一拳,虽只用了五成功力,他是恐怕这姓龚的少年,接不下来。
谁知对方,并未出拳相抗,只虚飘飘拍出一掌,自己拳风,便卸于无形。
果然,这少年身怀旷世武学,不由引发豪兴,仰天一声哈哈大笑,拳出如风,狂飚四起。
这一拳,他用了八成功力,岂同小可,就是当今武林一等名家,也要为之色变。
事实却不然,那少年一见拳风如惊涛掠岸般涌来,立运“太虚玄天神功”
吸字诀,往回一带。
神拳无敌褚公权那庞大的身躯,竟站立不稳,向前一栽,立施千斤坠,方未跌倒,不禁骇然!
幸而龚钰出手颇具尺寸,且能收发由心,故未使这位前辈难堪!
要知“太虚玄天神功”乃属武林上古绝学,百五十年前,玉面神龙大侠仗以扫荡群魔,破灭妖氛,其威力可见。
阿尔泰山老菩萨,转饬二圣独命龚钰习此秘笈,并以稀世灵药助长功力,乃是令其有力担负身膺挽回武林浩劫的重任。
关于该秘笈,老菩萨从何得来,则不得而知。
神拳无敌褚公权两拳无功,立即抱拳说道:“龚少侠武功盖世,老朽存蒙曲予包涵,不甚感激!”
言罢,方欲离去,白无常孔一飞,陡然挥出鞭梢,一声马嘶,冲向麦田,宛如一朵白云,向前狂驰!
这举动太突然,使得褚公权无地自容,极度羞怒之下“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昏倒地上。
他本身已中毒药,虽甚轻微,但因适才暴运真功,侵入肺腑,再一急怒,毒气立刻蔓延全身,隐泛金线黑色。
龚钰乍睹此情,知老人身中金线蛊毒,不遑追马,救人要紧,立即从身上摸出一只白玉瓶,倒出一粒绿色药丸,放在神拳无敌褚公权口中。
药一入口,清香四溢,龚钰惟恐药力发挥太慢,立即潜运“太虚玄天神功”,用掌心贴在褚公权胸前“玄机穴”上,疗治毒伤。
且说白无常孔一飞,一见这少年武功,连掌门师兄的无敌神拳,都无可奈何,心中不禁暗自打鼓。
但是,要想他把到手的东西吐出,委实难以甘心!
眸子一转,觑着龚钰未曾留神之际,策马逃逸!
在迷濛月色下,四蹄如飞,很快便踏上白马铺官道,回首一看,并无人影追来,心下才大宽,不禁哈哈笑道:“不怕你小子,武功惊人,也着了老子的道儿!”
他方自得意,忽然一声俏笑,起自前面参天乔木树上。
笑声入耳,白无常孔一飞,亡魂皆冒,掉转马头,便又风驰电掣般住回急奔,身后笑声,频频传来。
越过永丰虞唐,又回到湘乡城郊,跨在马背上的孔一飞,心中电旋般在转,进城呢?还是折回湘黔官道?
他方自踟踌不决,蓦地,又是一声俏笑,起自身后。
白无常对这笑声,入耳心惊,想不到这人脚程,竟能追上千里良驹,不知究是江湖何许人物?
陡然回首一望,丈余外,站立一个绿衣少女,虽在微弱的星光月色下,仍是看得非常清楚,那少女,正是这照夜玉狮子的主人。
天下还有比人赃俱获更为尴尬的事么?无论白无常如何寡廉鲜耻,那张脸皮,仍是微微一变。
畹香姑娘面罩寒霜,撅起小嘴,牟尼剑闪出一片红霞。说道:“狗贼,你算吃了熊心豹胆,盗取姑娘照夜玉狮子,另外一匹呢?”
孔一飞老羞成怒,心想:“我就不信你有多高功力,就算你吃奶就开始练武吧!”
想到这里,一个恶毒的念头掠上脑际,嘿嘿笑道:“孔大爷不但要盗马,而且今晚么?还要劫人!”
一双灼灼的贼眼,向姑娘浑身上下打量一番,觉得这朵待放的花儿,胜过飘渺夫人多多。
他正在转着邪念,一声清叱,哧的声响,面颊上已挨了下重的,顿时浮起了一座五指山,满口鲜血。
人急智昏,他根本不曾细想,“嗖”的一声,抽出背上判官双笔,方要下马与姑娘一决雌雄。
就在这时,一声怪笑,从湘乡城垛之上,如夜鸟般掠下一个白发红颜的老妇,手握鸠杖,向着畹香姑娘说道:“小丫头,你手上宝剑,得自何人?还不献与我扶桑岛白发红颜姥姥罗冰心!”
白无常孔一飞心中大吃一惊,暗忖:“这魔头竟也到了中原,谁能招惹得起。幸好她是看上丫头手中宝剑……还是及早脱身为佳!”但他此时却不敢逃走。
念头方自一掠而过,那绿衣姑娘垂直而高挺的鼻梁,一耸一皱,飘出一声冷嗤,倏地一跨步,短剑一扬,剑芒红霞暴射两尺,老妇只得微一飘身后避。姑娘“咭”的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这样脓包,还想夺剑,岂不笑掉大牙?赶快给我滚开,如果误了姑娘大事,便要拿你这驼妇祭剑!”
白发红颜驼背姥姥闻言,怒喝一声:“丫头,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落杖到,“呼”的一声,鸠头杖卷起一股猛烈狂风,黑压压直向畹香姑娘头顶砸下,声势猛恶之极。
牟尼剑虽是神物利器,姑娘却不敢与人家鸠头杖硬碰硬接。立即脚下一飘,施展“大挪移七绝身法”只一绕,便撞在驼背姥姥身后。
姑娘童心不减当年,迅以左手纤纤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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