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龚钰燃亮油灯,畹香姑娘斟上三杯热茶,先送给师兄何天衡面前一杯,然后打趣道:“何师兄,你不会是给师姐和东方姊姊赶出来的吧!”
说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吃吃一声娇笑。
蓝衣书生何天衡,啜了一口热茶,也用幽默的口吻向着龚钰说道:“所以啊!师弟,你必须以师兄引为前车之鉴,千万别惹草沾花,自讨苦吃。”
言者无心,龚钰不禁脸色微变。
畹香姑娘此时顺手拾起桌上的马鞭,沉腕一抖,空中“叭”的一声爆响,黛眉一竖,说道:“他敢!”
这一声爆响,倒真把正在想着樊白玉姑娘的龚钰,吓得一大跳!连说:“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畹香姑娘见着钰哥哥那种惶恐的样儿,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何天衡,更是哈哈大笑不已!
龚钰面孔红红的,说道:“师兄,说正经,你何以来在这九里关上?”
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剑眉一皱,心中暗自沉忖:我怎能如此直接毫无隐避地说将出来,还是让我多考虑片刻吧!想到这里,故意装作笑容,说道:“还是由你们先将出冷云谷后的一段经过,先行告诉我吧!”
畹香姑娘向着龚钰呶呶嘴,意思是叫钰哥哥把两人沿途经过叙述一番。
龚钰当然没有推辞,遂将两人路上发生之事,娓娓道出,只隐去了与樊白玉姑娘相识的一节。
在这一段时间中,何天衡已想好应付之道,方在准备,畹香姑娘已连番催询。
他先啜了口茶,润润喉咙,然后干咳一声,说道:“我这次离开豹隐山庄,并非完全是被赶将出来,乃是追寻令尊大人潜龙堡主李前辈!”
此言一出,畹香姑娘和龚钰同时为之大惊!
何天衡不容两人发问,说道:“李前辈失踪的主要成份,极其可能是被桃面妖狐樊素素掳去!”
接着便将邙山烟叟于伍与潜龙堡主李去非两人,去开封醉仙酒楼之事,以及三人月下追寻情节,扼要说出。
龚钰说道:“师兄,你怎样可以断定,李伯父是被掳,而不是追赶妖狐去哩!”
何天衡手抚腿上伤处,剑眉又是一扬,说道:“试想,李前辈长剑遗落在开封城郊桃林之内,显然已失去抵抗能力,非被掳而何!”
龚钰想了一下,说道:“是否会遇害?”
何天衡将头直摇,说道:“这个,经我们仔细研究,认为绝不可能!
第一,附近没有李前辈被害的躯体。其次,如属寻仇,李前辈决无隐匿只身相见必要!看来,定是遭了对方诡计,受伤被掳!“龚钰不得不承认这事的绝对可能性,而默然无言。
畹香姑娘做梦都未曾想到父亲会突然出事,心中焦虑不安,说道:“何师兄,你可曾获得线索?”
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用手撑在桌上,叹道:“这桃面妖狐已有二十余年不曾现身江湖,而且狡猾有如狐狸,别说一般江湖人物不认识,即使过去认识,这多年来,人面已改,谁又会注意于她?何况,更不知她巢穴所在!”
畹香姑娘姑娘泫然欲泪,说道:“照这样说来,岂非无法将家父找着?”
何天衡忙道:“事情并不尽然,我这次来到九里关,便获得一丝可靠讯息。
从一个江湖人物口中,得悉两旬之前,有一个美艳少妇,伴着青须飘洒的丈夫,在九里关住了数日。
那丈夫模样的人,似乎患有重病,从未出过房门一步!“他说到此处,向着二人望了一眼,再剔亮油灯,接着又道:“我于是从云梦匆匆赶来,住在关上那独一无二的‘松泉’旅舍。
略一询问,证实传言非虚,我于是悄悄潜入绝龙岭一带搜寻。
想不到魔头们,突然在此现身,险些丧命,要不是师弟师妹赶来相救……“他发出一声低喟,那声音听来包含着无尽感慨。
龚钰略一沉吟,说道:“师兄,你可曾到那对中年夫妇所住的屋内,详加勘察,例如墙壁上有无留下字迹或暗记等等!”
何天衡跌足叹道:“这一点,我竟忽略了!健驴‘黑儿’,还在九里关‘松泉’旅舍呢。明日,咱们不妨到关上仔细调查一番。”
一宵谈话,不觉东方既白。
三人用过早点,何天衡也不客气,骑着“玉龙”领先奔向九里关,龚钰只得跟畹妹妹共乘一骑。
二十余里,在照夜玉狮子脚程之下,哪消盏茶时间,便已到达。
松泉旅舍老板,以为客人早起,外出始归,哪里晓得昨夜绝龙岭上曾经发生过一场龙争虎斗!
何天衡遂又向老板查问桃面妖狐所住房间,凑巧,这间房子,正由自己住着。
三人入得房来,详细勘察结果,由李畹香看出,一处隐密的墙壁上,写着“去非”二字,箭头指向南方。
这新的发现,更加证实了潜龙堡主,果然被掳,大家较为安心。
龚钰剑眉深锁,暗自沉忖:以李伯父功力,尚且被掳,足见这桃面妖狐,武功必有过人之处!
不过,如非受制于人,他又岂能甘心同行?定是被点了穴道,难以行走。
从这一点看来,她必然要用车马代步。
想到这里,遂将老板唤来,问道:“那一对中年夫妇,是如何离开这里的?”
老板略一思索,说道:“那位太太极其美艳,嗓子亦颇清脆,因此我记得非常清楚,他们是坐马车走的。
而且,那辆马车,还是经我向王老七出高价代购的呀!““美艳人?……马车?……”
陡然一个记忆,掠上心头,龚钰一掌拍在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喃喃说道:“是她……定然是她。”
何天衡同畹香姑娘忙问道:“她是谁啊?……”
龚钰没有答理两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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