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惊不已!
青衫美侠虽是左臂痛得一时抬不起来,仍装着若无其事,额上汗珠,更如豆粒般滚滚而下。
这时,如果四魔不顾一切,齐施辣手,自己这方面,自然难免伤亡,但龚钰恐怕也非血溅鬼府不可!
四人甫一犹豫,机会便已消失。一连惨嗥之声,起自鬼府门外,三凶魂,七厉魄,哪里抵敌得住,转瞬便被侵入大殿。
众人抬头一看,原来竟是一对老年夫妻,面目陌生,愣了一愣,两人便已发动攻势,老太婆玉带飘香,只见一条白影,向幽灵神君卷去,老头子更是玉笛飞花,扇涌寒涛,对手却是肉球剑客裘异。
这一来,形势大变,肉球剑客同幽灵神君,反而腹背受敌,迅速分向左右撤退。
肉球剑客大叫道:“好啊,原来你就是豹隐庄主,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不消说,那老婆子就是笑面罗刹方芳。这才叫做天堂有路你不去,鬼府无门闯进来。”
话声未落,阵中飞起一条黑影,双臂一引一收,东海肉球剑客,那圆浑肥硕的身躯,竟不由自主地滚去。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去吧!少在少侠面前充英雄。”
话声才落,便已一脚踢出。
裘异厉吼一声,身形如球,向驼背姥姥落去,捷逾殒星。
驼背姥姥眼睛一花,一个肉球,已当胸射到,身形赶快向左一拉,但如何来得及?“蓬”的一声,两人一齐滚翻在地。
那老婆子模样的人,脆笑一声,向殿上的金阙公主说道:“畹香妹妹,快随师姐方芳离开这人间鬼府!”
金阙公主愈觉迷惑:“为什么人家从外面来的,都管自己叫畹香呢?难道我真的名字不是樊红玉么?”
她怔愕之间,幽灵新教主桃面妖狐樊素素立即面罩寒霜,说道:“笑面罗刹,你想挑拨咱们母女感情,那简直做梦。”
老头子玉笛一扬说道:“放过今日还有明朝,走!”
“走”字一落,当先朝幽灵鬼府外面逸去,老太婆身形一晃,也跟着抢出。
鬼府中高手,蜂涌而来,青衫美侠一声长啸,双臂疾推,一股排山倒海掌风,迎着敌人撞去。
四个盖世魔头知道少年掌风之沉雄,世无其匹,谁敢不顾生死,一声怪叫,全都向侧面闪避。
青衫美侠龚钰清啸一声,眨眼飞出鬼府,现身白烟崖上。
微一打量,见师兄师姐,正在向自己招手,朝云雾山下飞驰,遂施展“龙飞九天”轻功,跟随在后。
须臾,幽灵教中高手,追出洞府,只见天空和地面一片漆黑,幽灵神君黯然一叹,长春仙子脆笑道:“神君何必为青衫美侠漏网难过,咱既已安排得有香饵,还患鱼儿不再来上钩么?”
肉球剑客裘异说道:“今宵,如非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和他妻子笑面罗刹方芳闯来,再战两百招,那小子可能被俘。现在,还说什么呢?等下次机会好了!”
白发红颜驼背姥姥在一旁抢着道:“干脆咱们追下山去?
“追下去也是无用。”幽灵神君喟叹一声说道:“集咱们四人之力,那小子竟能力战千招上不败,如果分散,反会遭他暗算。更是失策,仙子说得好,咱们既有香饵,何患乎不来。咱们还是回到鬼府,连夜再商对策。”
言讫,闪身入洞,其余之人,也跟着消失。
白烟崖,除掠过一阵萧瑟的秋风之外,一切复归平静。
翌日。
天空仍未放晴,依旧彤云密布。
都匀一家旅舍里,发现有一对老夫妻,和一个赶车的,突然失踪。
不过,老板禁止伙计张扬,认为这几人必不会远去,也许出城往访亲友去了,因为,那辆破旧的马车,留在店中,还可值五十多两银子。
晨牌一过,便有些凶眉恶眼大汉,涌进店东,查问三人行踪。
老板一瞧瞄头不对,来一个矢口否认。
同时,云雾山麓的潜龙堡,却多了三个不速之客。
堡内主人不在,连仆役均已风消云散,蛛网尘封,显得阴森可怕。
青衫美侠龚钰,想起自己三年前来此,那时还是一个孩子,如今旧地重临,怎不会令他感慨万分?
他想起那时的潜龙堡主李去非,英风侠彩,女主人青凤女侠张茜,像慈母般照顾自己,畹香妹天真活泼。曾几何时,两位老人家,一个中毒身亡,一个被桃面妖狐掳去,生死未卜,而畹香师妹呢,又误中幽灵教徒诡计,失足坠崖大脑受震记忆力丧失。
这一家人,原本极其幸福宁静,竟被幽灵教徒闹得家破人亡。
寻思及此,不由怒发冲冠,一掌劈在一张栗木桌上,那么厚的桌面,立成粉碎,喃喃说道:“我龚钰不将幽灵教徒,悉数诛戮,誓不为人!”
一旁的笑面罗刹方芳,何尝不难过?
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虽也唏嘘不已,却深恐小师弟小不忍,而乱大谋,说道:“钰弟,幽灵鬼府中,以实力而论,虽难敌天下群豪,但如果他运用得当,胜负实在未知之数。”
他说到这里,略一停顿,接着又道:“譬如昨宵,魔头们只须逼使畹妹动手,情形将恶劣何止十倍。你该知道,畹妹武功虽稍逊于你,凭真实功力,决非三五十招能胜得了她,何况,你存有诸多顾忌,功力上打了折扣,只要她一经将你缠上,一时决难摆脱。你师姐虽可与长春仙子一争长短,而我只能与肉球剑客打成平手。不幸落在此种局面,咱们弟兄三人,一个也走不了,咱们一死事情虽小,但却使天下武林精英尽丧,再也无人能是幽灵教敌手。
小兄之意,咱们今后一切行止,必须谋定后动,决不能意气行事。“这一席话,可把个青衫美侠说得汗流夹背。
笑面罗刹方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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