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遂告诉他不曾有这样的人前来求医。
是时,我遂看清来人胸襟上,绣有‘凶魂三号’字样,才知他是幽灵教徒。
那凶魂三号,向我凝视须臾,嘿嘿一声冷笑。
他不知道当时我脸上的表情如何,总之,我心中却涌起一种厌恶之感!
我此时已预感不祥,遂问他那求医者,是否为其友人,如果来时,是否需要转达他。
然而,那黑衣蒙面老叟,却摇手说道:“柳大国手,不必了,你今生永远不会再有人前来求医的……‘话声未落,那摇着的手影,蓦地挟着一股冷飚,向我胸前印到。
变生肘腋,使我既惊且骇,虽是侥幸闪避得快,但那寒冰毒功,业已袭上身来,暗叫一声‘不好’,立即闭住心脉,不让寒毒浸入内腑。
我当时支持不住,立即僵卧地上,只闻得一缕嘿嘿阴笑,随风消逝。以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说道:“钰弟料事如神,从这一点来看,幽灵教徒委实阴狠险恶,诡计多端,令人有防不胜防之感!”
笑面罗刹俏笑一声,说道:“人算不如天算,幽灵教徒虽是诡诈百出,他却没有算到凶魂三号得手后,仍难逃劫数,”
赛扁鹊柳哲元惊异道:“方女侠,你是说那凶魂三号寒冰毒叟秦镇山,已被你除去?”
“不是我。”笑面罗刹方芳用手一指小师弟道:“是敝师弟一掌将他震毙庄外土丘之上。”
这位天下第一名医,自是连声道谢。
巴岳茶客卢不同,一拂颌下短须,说道:“柳兄,咱们既非泛泛之交,而这三位少侠,又都是二圣传人,也用不着客套,说实话,咱们不远千里,兼程赶来,正如凶魂三号所言,是来请教,关于脑神经受到剧烈震荡,而丧失记忆,有否使病人恢复之望?”
赛扁鹊柳哲元将头微摇,说道:“这话很难说,这要看患者脑神经受伤害程度而定,不知病者已否带来?”
巴岳茶客卢不同说道:“那位患者,乃是这三位最小师妹,芳名李畹香,潜龙堡主李去非惟一掌珠。”
提起这位誉满武林的昆仑大剑客潜龙堡主,赛扁鹊柳哲元亦有数面之缘,不禁“哦”了一声。
巴岳茶客滔滔不绝地,将幽灵教为祸武林,以及暗采鬼府之事,源源道出。
龚钰一脸忧戚之色,低声沉叹,笑面罗刹和蓝衣书生也是愁眉深锁。
这位名驰宇内的大国手,也不禁叹息道:“事情竟演变得如此复杂而严重,老朽定竭力医治。”
青衫美侠龚钰闻言大喜,立即上前叩拜,弄得这位名医还礼不迭。
他详询龚钰,于鬼府中暗见李畹香姑娘情形,每一个细节,他都不肯放过,然后在大厅上,来往地踱着,显然,他在集中思考。
一时之间,大厅上静静的,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可听到。
良久,赛扁鹊柳哲元方始说道:“按照适才龚少侠供给资料,那位被称为金阙公主的李畹香,似乎仍有一线治疗希望。
不过,这需要一种乌风草作为药引,而乌风草,却产于白云山‘千瘴谷’中。
咱们这就立时赶往惠水,寻得乌风草后,即可配制药丸。“群侠听这位名医之言,畹香姑娘仍然有救,心中稍慰。
经研讨结果,决定由巴岳茶客留在湘境,联合天下武林豪侠,于重九前两日到达云雾山下“潜龙堡”。
次日,青衫美侠龚钰,赛扁鹊柳哲元,玉笛金扇蓝衣书生何天衡,笑面罗刹方芳,经化装后,与巴岳茶客分手,匆匆上道……
八月二十日这天傍晚,惠水城中“永安”客栈,多了四个药材商。
这四人,全都年纪苍老,精神矍烁,且衣履高华,手面阔绰无比。
翌晨,这四个药材商,出得惠水西门,很快便到达白云山麓。
四个药材商,向白云飘渺的嵯峨崖密投了一瞥,然后振臂腾身,向山头奔去。
甫及山腰,前面的华服老叟停下来说道:“这白云山,鸟鲁绝迹,虫蛇纵横,毒瘴厉气,如不小心,触之即死。”
就在他说话间,其余三个华服老叟,业已定住身形,肃容说道:“柳老前辈,有什么指教?”
从表面上看,这四个华服老人年纪相若,怎的却称那颀长清癯老人为前辈?其实并不足怪!
原来这四个华服老人,正是赛扁鹊柳哲元,蓝衣书生何天衡,笑面罗刹方芳,青衫美侠龚钰等所化装。
赛扁鹊先从身上摸出四个白瓷药瓶,分给各人一只,说道:“瓶内乃是‘避毒祛瘴丸’,每瓶十粒,各位请先噙一粒在口腔内,以作预防。”
三人依言服用。
赛扁鹊柳哲元向山道投以一瞥,说道:“这‘千瘴谷’,老朽二十年前,曾来采过一次药,那时乌风草长满峡谷,不知如今情形如何?”
说罢,便又踏着萧萧落叶,继续前进。
盏茶时间,青衫美侠等三人,在这位识途老马之后,抵达谷口。
笑面罗刹方芳,探首向谷中望去,只见满谷乱石崩云,杂以数十株树木,一阵微风拂过,腥秽之气,令人扑鼻欲呕,不禁蹙眉说道:“这谷中好腥臭啊!”
赛扁鹊柳哲元,与蓝衣书生青衫美侠,也感觉到了!
老人家沉吟道:“看来这‘千瘴谷’,与我昔年来时,变化太大,如我猜测不错,谷中必然隐有异人!”
话音未落,陡闻谷底传来一声厉啸,状如鬼嚎,说道:“何方小辈?前来妄窥‘千瘴谷’”
好快,声音尚在谷中回荡,一点黑影,便已飘落谷口,现出一个身躯庞大的胖老头,头似笆斗。
青衫美侠龚钰,端阳节夕,曾在少林见过这位老人。恰是苗疆四毒的师祖万毒之王。
他知道这魔头并不好斗,一个应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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