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3/3)

再赴武当、少林,竟无法取信于人,夫复何言?咳……老朽行色匆匆,并非为逃避别人查缉……”

下面的话,期期艾艾,难以说出。

南宫亮心中悲痛地道:“外公啦,除了亮儿知道你匆匆赶程,是为了接到父亲休书,急欲查探母亲真象外,这份心情别人又怎会知道呢?”

他心中悲痛的默语着,口中却故作平静地道:“崔大侠不必难过,就案情而言,这一点并不重要。”

接着又故意自言自语道:“以崔大侠的素行,在下绝不相信此事,但证物俱在,却使任何人都会起疑。”

自语至此,唔了一声道:“各位大师及道长,可曾看清那投书之人?”

慈因大师插口道:“首先发觉的是老衲,但因那人身法太快,根本无法追及,匆骤之间,只看到那人仿佛黑绢包头,全身黑衣,是个蒙面人物!”

南宫亮狠狠自语道:“果然是他!”

崔天行一怔,道:“是谁?”

南宫亮倏然长笑,道:“移祸栽赃,手段阴险,在下可以确定地告诉各位,投书之人,即是盗宝之人!”

归真子嘿嘿冷笑,道:“小施主凭空杜撰,实难令人置信。”

南宫亮淡淡一笑,道:“在下自有根据,请问道长,在场各位,以功力相比,谁高谁低?”

这话实教人难以回答,归真子神色一怔,测不出南宫亮此言用意何在,一时陷入沉思。

慈航大师微作思索,插言道:“平心而论,功力皆在伯仲之间。”

南宫亮心中微微一哼,口中却道:“再问大师,少林三奇功力及武当二子的功力,与二派掌门人相较又如何?”

慈法大师肃然道:“敝派掌门是老衲师兄,功力自然比老衲等稍高半筹。”

归元子也肃然道:“贫道也是慈法大师的说法。”

南宫亮长笑道:“这就是了,素闻少林、武当戒守严密,高手如云,以崔大侠与各位在伯仲之间的功力,有独力闯山盗宝的能力么?蒙面人既能潜入五位卧榻之侧,从容避过慈因大师的追踪,显然功力在三奇之上,不是他又是谁?再则,他既亲眼目睹盗宝之人为崔大侠,何不当场抓住?其存有阴谋之心,已不言可喻。”

少林三奇同时暗暗点首。

归真子沉声道:“小施主这么说,一定是知道蒙面人是谁了,敢请明告!”

南宫亮闻言一愕,暗忖道,“糟,我那里知道,但事已至此,如说不知,岂不功亏一簧?如说知道,那又说谁呢?”

他本是仗着机智,随机应变,信口开河,此刻却急得心乱如麻,念头千转,唯恐退兵之计不成。

倏然,他灵机一动,忖道:“陈叔叔死前曾认定阴谋与‘清真观’无涉,却把‘阎王堡’列入嫌疑范围,我何不也来个移祸江东,先让和尚、道士去撞撞看。”

想到这里遂哈哈大笑道:“我当然知道。”

崔天行精神一振,急急道:“是谁?”

“阎王堡。”

三奇二子同时怀疑地呼道:“阎王堡。”

归真子道:“贫道虽然少出江湖,但对武林情势并不陌生,怎未闻江湖上有什么‘阎王堡’的?”

南宫亮故意不屑地一笑道:“这点,道长就不知道了,请问,可知三十年前纵横中原武林,无人能敌的‘独脚阎王’?”

“独脚阎王”四字一出,三奇二子俱皆脸色一变。就是崔天行也因不知眼前少年,只是光凭推测,信口胡诌,满以为是真的,浑身情不自禁地一震。

南宫亮只图眼前退兵之计得售,那会想到这信口一语,竟惹出一场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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