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光。
罗刹婆婆急急走到密林边缘,刚欲闪身而出,倏然神色一怔,蹬蹬倒退两步。
南宫亮急急走近,目光向外一扫,也几乎惊呼出口。
原来峰顶“观日亭”中,赫然端坐着一位佛相庄严的白眉垂肩老僧,正是久觅不见,刚才尚在讨论的百虚上人。
南宫亮心头一松,气恼地道:“咱们为他担心忧愁,四处追寻,他却偷偷地回来,像没事一般。我们出去问问他。”
罗刹婆婆连忙阻止道:“别忙,人既然在,‘影子血令’尚未现身,咱们不妨再等一等!”
南宫亮正想说话,倏见罗刹婆婆神色一变道:“不对!”
南宫亮心中一惊,急忙道:“什么不对?”
“少侠自己看看,百虚老和尚怀中的玉如意恁地不见了?”
一听这话,南宫亮心中赫然震动。
他目光迅速向端坐亭中的百虚上人怀中扫去,刚才没有注意,此刻果见那代表少林掌门的绿玉如意已经不见。
是百虚上人遗失了呢?抑是另行藏起?这似乎都不可能。
如说遗失了,那这位老和尚不会仍旧如此安稳地端坐在亭中。
如说另行藏起,那当初来时又何必随身携带。
南宫亮脑中千转,兀自不明其因。
倏见罗刹婆婆龙头拐一顿,道:“咱们只有改变计划,先出去问问老和尚,到底在搞什么鬼!”
语声一落,人已飞掠出林,疾落亭前。
南宫亮跟踪而出,与罗刹婆婆并肩而立。
只见百虚上人仍然盘膝端坐,垂帘入定,如在行功一般,脸色映着阳光,发射出一股流动的奇异光彩。
罗刹婆婆苍老的脸上,泛起一股气恼之色,朗声道:“老和尚,老身有话相询。”
百虚上人仍是端坐不动。
罗刹婆婆一顿龙头拐,咚地一声,金石相击,溅起一阵烟尘,沉声道:“老和尚,你耳朵聋了?怎不睁眼回答老身之言?”
百虚上人丝毫没有反应,除了山风猎猎,吹鼓着他一身金黄色僧衣外,人却如石像一般。
在这刹那,南宫亮倏然感到不对,刷地一声,身动如风,掠入亭中,一探百虚上人鼻息,不由一声惊呼。
“死了!”
身形如电,倒纵而出。
“死?”罗刹婆婆一闻此言,神色大变,一步跨入亭中,一按百虚上人额头心房,发觉早已气绝,额上冰凉。
这一骤然之间的变化,使得二人心头如坠深渊。
天色虽然晴朗,但四周的气氛仿佛骤然阴森,恐怖!
半晌,罗刹婆婆长叹一声,退出亭中,道:“老身今天算栽到家了。”
南宫亮心头狐疑百起,暗忖道:“刚才百虚上人,明明离去,现在却安详地死在亭中,是在林中被害呢?抑是回到亭中遭到暗算?在林中被害,怎会没有声息,如在亭中被杀,那现场为什么没有挣扎的现象?”
纸笺之谜,尚未揭开,此刻再加上一谜,使南宫亮如坠五里雾中。
半晌,他才喃喃道:“前辈,死人难道会走路?”
罗刹婆婆神色一愕,旋会意南宫亮话中之意,惨然一笑道:“百虚老和尚死尸,必是下毒手的人搬运来此。”
说到这里,又是长长一叹道:“少林弟子尚在峰下等着,我们下峰报讯要紧。”
说着,已拉着南宫亮,急向峰下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