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真元,冲击被制穴道,周而复始,,终于大功告成,但是,当他坐起,正想一跃而起时,倏然感到丹田中缓缓升起一股热流,巡行全身,血脉渐渐贲张,而且心中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是渴念着什么,也逼切地需要什么了。
他暗暗感到奇怪,但是他怎知道这是因为刚才一不小心吸入一丝“极乐登仙散”,随着他血气运行,已深入心脏。
这还算是他幸运,“极乐登仙散”的药性没有“无色登仙散”强烈,同时因为他内力精纯,所以发作得较慢。
可是,现在他却渐渐按耐不住,他自己也说不出什么缘故,懒洋洋地……
耳闻殿中掌风飒然,于是他急急睁开眼皮,当他看清情形时,心中怒火勃发,正想一跃而起,身躯未动,他陡然觉得四肢无从着力,而且当看到三条来回飘动的娇小倩影时,心中欲念忽起。
渐渐地,他全身酥痒难熬,呼吸逐渐粗重,他不自觉地发出一丝丝原始性的哼声。
他双眼中这时已充满了血丝,暴射着欲念的火花。
眼望着恍动的娇躯,恨不得一把抱过来……
但是他的一线灵智,尚未泯灭,拼命以牙咬唇,克制住自己。
这时,黎雪正好一招“佛降九幽”,掌锋斜挥,交叉迫向“黑白双花”前胸。
叶玉溪身形横飘三尺,陆湘玲却一连退了七步。正好背后退到南宫亮面前。
南宫亮正满口鲜血汩汩,咬唇苦撑,一见白衣背影,一种长久积压的欲火加上怒火,使他疯狂地一声暴吼,一个虎跳,十指如剑,直向陆湘玲背后抓去。
这一抓,似乎用了他全部真力,陆湘玲全神对付黎雪,已经手忙脚乱,她怎会想到南宫亮自通血穴,药性已渐发作。
等到十指袭身,发觉已自不及,她陡觉背心痛彻心肺,一声惨叫,神容凄厉,缓缓向地上倒去。
只见她背后白色罗衫已经粉碎,背脊之处,现出十个大洞,鲜血如泉而涌。
南宫亮一袭得逞,十指透心拔出,他低头看看双手鲜血淋漓,目光如赤,也看不出是怒是欲,一声狂笑,就向殿门口冲去。
鲜血似乎使他渐泯的灵智,有一丝清醒的作用,他下意识地想离开这里,愈快愈好。
但这刹那之间的变化,不但使叶玉溪骇然失色,也使得黎雪心中一惊!
她愕然注视着南宫亮,见他额上青筋暴凸,鼻息淋淋,加上满口鲜血汩汩,不由吓了一跳,急急喊道:“南宫亮,你……你怎么啦!”
焦急的语声中,伸手想把他一把拉住。
岂知南宫亮知道再要耽下去,非出丑不可,他暗暗告诉自己,赶快走开,愈快愈好,否则,自己对后果不敢想象。
这不但是为了黎雪的清白,也为了南宫一门的声誉。而自己能勉强保持理智,不会太久。他眼见黎雪伸手拦来,硬起心肠,一声厉叱道:“我不要你管,还不滚开!”
左掌一推,当场把黎雪推出四步,人却跄踉奔出荒庙,向漫漫的夜色中急奔而去。
这现象使黎雪目光中充满了骇异和惊惶。她想起自己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他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对自己的好意救援,没有一声感激的话,也没有一丝感激的表示。
她想到这里,一种少女自尊心的受伤,使她像受了极大委屈一样,低低的哭了。
她秀慧的秋波中,泪水像珍珠一般一点点的向下滴,透过泪水,眼光模糊,看到的只是一座黑黝黝而荒凉的殿堂,还有那在地上,鲜血淋淋的尸体。
这是一份凄惨的景色,而黎雪的心底却更苍凉。
她暗暗想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要这样看不起自己?”
她苦涩地回忆三年前见到他的时候,自己曾一见倾心,但是他没有发觉……
第二次见面在阎王堡,自己拚着受父亲的责备,当众,吐露出久藏心底的秘密,但他虽没有拒斥的表情,也没有惊喜的神情,而自己丝毫没有灰心……
现在,这次,偶然的相遇,自己救他于危难之中,可是……
黎雪再也想不下去,多想了只有伤心,要是在家中,她真想好好的大哭一场。
半晌,她终于收敛住低泣,擦干泪水,目光向地上尸体缓缓一瞥,低低叹一口气,就欲离去。倏然——
她目光接及地上一件东西,不由心中一动。
那是一支三寸长小小的绿色竹管。
黎雪知道这就是装独步天下的“极乐登仙散”之物。
她缓缓拾起,拿在手中慢慢玩弄着,暗忖道:“他那种神态,莫不是中了这种媚药?”
转念至此,她把刚才经过又回想了一遍,不由啊地失声喊了出来。
她一顿脚暗暗道:“我怎么没有想起这一点来,唉!难怪他会如此不近人情,现在只有赶快设法把解药弄到手。”
一想到解药,黎雪陡然想起殿中尚有一个叶玉溪。
她倏地旋身,秀眸四扫,哪里还有叶玉溪的人影。
这“黑白双花”仅剩的“黑玫瑰”叶玉溪早趁黎雪伤心失神之际,溜之大吉。
黎雪不由大急,她知道这种欲火自焚,是最伤精元之事,,假如中毒深厚,三个时辰中,血脉枯裂而亡。
她一见叶玉溪已不知去向,正欲掠身出殿追赶,倏然瞥见地上陆湘玲的尸体。
于是她存着一种希冀的心情,赶忙走近尸体,俯身一阵搜查。
果然在罗衫的腰囊中,取出一个瓷瓶,外面注明的,正是解药二个字。
黎雪此刻心中如一块石头落了地,身形电掣而出,奔上荒道,举目四望,哪里还有南宫亮的影子。
有了解药,没有人,等于白辛苦,黎雪一路举目四望,一路高喊:“南宫亮,你在哪里?亮哥,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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