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秀眸一转,对点苍掌门摇摇头道:“情形有变化。只有请掌门先走,我们办完事一定到。”
点苍掌门怀疑道:“你用什么保证?”
黎雪冷冷道:“君子一言,如白染皂,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保证。”
白衣剑周三畏仰天狂笑道:“北邙地广三百里,要是没有保证,难说一定可以找到,小妮子,你假如凭一句空话,想对老夫等敷衍,可是动错了念头。”
黎雪淡淡道:“那你们要怎么办?”
点苍掌门沉声道:“如无保证,老夫只能动手先擒住你!”
黎雪哈哈一笑,脸上却隐隐闪过一丝杀机,正要说话,陡然半空响起一阵宏亮的大笑道:“老夫作个保证如何?”
随着语声,一条庞大的人影,如风而落,“咚”地一声,已屹立在场上,镔铁假腿,手倚拐杖,正是“独脚阎王”黎乙休。
点苍六剑一见这位煞星,不禁浑身一颤,脸色大变。
他们昔年深悉“独脚阎王”的威名,如今面面相对,脸上立刻泛起一丝怯懦之情。
穆中南一停神,反手以剑贴肘,抱拳道:“原来是黎老前辈,希前辈按江湖规矩,切勿插手。”
“独脚阎王”冷哼一声道:“好个点苍掌门,如此不懂事理,老夫不管女儿的事,管谁的事?”
点苍六剑神色一凛,这时才弄清楚原来黎雪是“独脚阎王”的女儿,但穆中南究竟是堂堂一代宗主,势如骑虎,硬着头皮道:“原来是令嫒,但事关本门声誉,如本派查明令嫒言属子虚,前辈怎说。”
“独脚阎王”爽朗一笑道:“老夫就亲将她送上点苍,依律问罪。”
“既然如此,老朽告辞。”
穆中南语声一落,向点苍五剑一挥手,六条人影迅速向场外奔去,瞬眼消失于山峰之间。
立时“独脚阎王”转身对黎雪喝道:“雪儿,江湖风雨日紧,你怎么话都不留,又溜了出来?”
“爸……我是想……”黎雪说到这里,想起南宫亮毫无情义的溜走,秀眸中倏然淌下二颗泪水。
“独脚阎王”目光移向南宫亮,倏然长长一叹道:“孩子,你母亲为生你而死,老夫从小抚养你长大,怎愿你再遭危险。”
这功力高绝的一代怪杰,眼见女儿掉眼泪,也不禁动了天伦之情,他怎会看不出女儿心意。
在这片刻,他一拂长须沉声道:“南宫亮,令堂何在?”
南宫亮忙躬身一礼道:“承前辈一言解危,家母正在北邙,与任老前辈及神乞前辈同闯风火峡。”
黎雪倏然失声道:“风火峡机关阵图重重,非熟悉地形之人,难入雷池一步,这多么危险!”
“独脚阎王”诧然接口道:“令堂亲身犯险,你又在此地做什么?”
南宫亮忧愁地一叹,黯然道:“晚辈耳闻外公遇险,特赶至接应,岂知线索中断,至今不知下落。”
“独脚阎王”唔了一声,摇摇头道:“你追人,小女追你,却害老夫在屁股后面追得发急,唉!真是瞎猫捉老鼠,都在瞎碰。”
这番似乎感叹的话,说得南宫亮及黎雪脸色通红。
但南宫亮见时光不早,心中一阵焦急,忙呐呐道:“前辈,如没有别的事,晚辈还要去追个人!”
“追谁?”
“三湘水寨寨主‘神力鬼判’高武。”
“高武?”
南宫亮一怔道:“老前辈看见过他?”
“独脚阎王”点点头道:“老夫在来时,正与他对面相错。”
南宫亮心中一紧,再也沉不住气,焦急地道:“前辈在哪里碰到他?”
“今天早晨,在关洛道上。”
南宫亮皱眉忖道:“难道‘神力鬼判’是返回北邙,这岂不是走了回头路。”
他转念至此,忙抱拳急匆匆道:“多谢指示,晚辈追人要紧,先走一步了。”
说完,身形一长,向前掠去。
只听得“独脚阎王”大喝一声:“慢点!”
南宫亮停身转首问道:“老前辈有事?”
“咚”地一声,“独脚阎王”一拉黎雪,滑身近前道:“老夫即将坐关一年,现在谅你也需要帮手,老夫将小女交待给你如何?”
南宫亮一惊,呐呐道:“这……这晚辈责任太……重……”
他口齿发吃,目光一瞥黎雪,正呆呆瞪视着,不由脸色红到耳根。
“独脚阎王”沉声道:“什么责任不责任,老夫问你愿意不愿意?”
南宫亮肚中暗暗叫苦。
黎雪并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其功力虽不比自己高,但机智却有过之。
南宫亮明白对方所以如此做,除了希望有人照应外,另有某种内涵的用意。
但是,他发觉自己对黎雪只有感激,而毫无爱情可言。或者是因为第一次所受的影响,认为她城府太深沉的关系,不知怎样,反倒是匆匆二次见面的任巧君,那令人心醉的影子,却不时在脑中载沉载浮。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现在面对“独脚阎王”殷殷相待,南宫亮不知甚么说才好。
不过,他觉得时间再也耽误不得,“神力鬼判”影踪已得,再让他跑了,岂非白费一番心血。
至对黎雪,自思如再拒绝,陡然引起误会,只得暗暗一叹,朗声道,“既承前辈看重,晚辈自只能答应。”
接着对黎雪抱拳道:“姑娘才智超人,既愿垂手相助,我南宫亮求之不及,岂有不愿之意,快向令尊告辞,在下急欲追人。”
只见“独脚阎王”沉肃的脸色,倏然开朗,发出宏亮的笑声道:“好好,雪儿,快去吧,老夫另外自有安排。”
语声一落,又是一阵大笑,身形一振,人已一晃而逝。
黎雪这时娇容如沐春风,嫣然道:“走吧!我们先赶到关洛道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