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下车底,假如盖上活板,人在车下,勾住车轴,的确谁也不容易发觉。”
他心中想着,立刻把活板拉出,恢复原状,口中喃喃道:“上次老夫中你诡计,这次,嘿嘿,老夫要如法泡制,老夫就在此静静等候,嘿嘿,你心计再深,也想不到老夫在此静坐,待你入瓮吧!”
于是,他拨出垂幕,拨开车窗,倾耳向外细听一下,只听得林中杀戈之声依然,似乎酣战正烈!
他却没有去细想,以老者那身功力,何以至今还收拾不了八九个包围的高手。
当然,任何人对这番情况也不会疑心的。
这时,陆无忌拨好车窗,心中微一转念,暗忖道:“我何不再看看那本‘天门武谱’是否尚在车内。”
对这点,他是不敢妄想的,因为,这种奇宝,老者自然决不会不带在身上。
他所以转念至此,不过是寂寞得不耐烦,想再看看车中有些什么东西?
因为他感到有些奇怪,自己跟踪这辆马车几乎三天,却没有看到那老者下车打过尖,吃过一些东西。
于是他精光闪闪的目光,四下一扫,看到坐箱上竟然有一条把手。
他首先起身,拉开自己坐垫下的箱子,活板一启,果然清香扑鼻,里面不但有酒,而且装满了风鸡肉脯,干馍馍之类食品。
这时,他虽然食指大动,却也无暇顾及,原封拉上活板,坐下再把前面坐箱拉开。
活板一启,他眼睛不由一亮,一块丝绒的布垫上,端端正正地放着十二张绢纸,八张是白色素笺,四张是黄色烟绢。
上面封皮,正是用朱砂写的“天门秘笈”,他伸手一翻,第二页有一行小字!
“灵天残篇”,黎乙休恭补。
一眼至此,他已确定是“独脚阎王”的那八张副册及四张正册了。
这突然而意外的发现,使陆无忌心头狂喜,迅速伸手取出,把坐箱活板拉上,端正坐垫,恢复原状。
这时,他脑中迅速转念,是否还要静坐等待下去。
脑中在想着,同时已把手中书放入怀中,而且放在贴身最隐密的地方。
就在此际,隐隐听得车外连声惨嚎,叱喝连连。
依他推测,显然那老者已经痛下杀手。
陆无忌心头砰然,倏然想道:“奇书已得,我何必在此呆等,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到奇功练成,那时谁能是我敌手!”
一念至此,他立刻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样得之不露痕迹,是最好不过的事。
他伸手一推,已关上的车门,一推之下,竟没有推动,心中一怔,正想拨开垂幕细看。
说时迟,那时快,蓦地——
车中光亮倏然一暗,接着响起一声冷笑!
这突然的变化,使陆无忌心中大骇,知道车中一定有鬼,一纳真元,正想出手震散车厢,倏觉二缕指风袭上胸前。
在这狭小车中,要避也无法避,他只觉得周身一麻,一声闷哼,人竟晕了过去。
这时车外又是两声怪嚎,接着一条人影,横空如电而至,在珠光之下,正是那神秘的锦衣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