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假名而后得也。”
④ ——音 huǐ(毁),毁坏。
【译文】
有人对列子说:“您为什么以虚无为贵呢?”列子说:“虚无没有什么可贵的。”列子又说:“不在于事物的名称。关键在于保持静,最好是虚。清静与虚无,便得到了事情的真谛;争取与赞许,反而丧失了事情的一精一义本性。事物已被破坏,而后出现了舞弄仁义的人,但却不能修复了。”
【原文】粥熊曰①:“运转亡已②,天地密移,畴觉之哉③?故物损于彼者盈于此,成于此者亏于彼。损盈成亏,随世随死④。往来相接,间不可省⑤,畴觉之哉?凡一气不顿进⑥,一形不顿亏,亦不觉其成,亦不觉其亏。亦如人自世至老⑦,貌色智态,亡日不异;皮肤爪发,随世随落,非婴孩时有停而不易也。间不可觉,俟至后知。”
【注释】
①粥熊——粥,音 y&ugra一ve;(育),同“鬻”。鬻熊,史传为周代楚国的祖先。年九十知道,为周文王师。后人集其遗言,凡 22 篇,名《鬻子》。成王时封其玄孙熊绎于荆楚之丹一陽一。
②亡已——亡,无。已,止。
③畴——通“谁”。《书·尧典》:“帝曰:畴咨若时登庸?”蔡沈集传:“畴,谁。”
④世——生。张湛注:“此‘世’亦宜言‘生’。”
⑤间——音 ji&agra一ve;n(见),缝隙。省——音 xǐng(醒),察看。
⑥顿——很短的时间,突然。进——增长。
⑦世——出生。
【译文】
鬻熊说:“万事万物运动转移永不停止,连天地也在悄悄地移动,谁感觉到了呢?所以事物在那里减损了,却在这里有了盈余;在这里成长了,却在那里有了亏缺。减损、盈余、成长、亏缺,随时发生,随时消失。一往一来,头尾相接,一点间隙也看不出来,谁感觉到了呢?所有的元气都不是突然增长,所有的形体都不是突然亏损,所以我们也就不觉得它在成长,也不觉得它在亏损。这也像人们从出生到衰老一样,容貌、肤色、智慧、体态,没有一夭不发生变化;皮肤、指甲、毛发,随时生长,随时脱落,并不是在婴孩时就停顿而不变化了。变化一点觉察不到,等到衰老来到了才明白。”
【原文】
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①,身亡所寄,废寝食者。又有忧彼之所忧者,因往晓之,曰:“天,积气耳,亡处亡气。若屈伸呼吸,终日在天中行止,奈何忧崩坠乎?”其人曰:“天果积气,日月星宿,不当坠耶?”晓之者曰②:“日月星宿,亦积气中之有光耀者,只使坠③,亦不能有所中伤。”其人曰:“奈地坏何④?”晓者曰:“地积块耳,充塞四虚,亡处亡块。若躇步跳蹈⑤,终日在地上行止,奈何忧其坏?”其人舍然大喜⑥,晓之者亦舍然大喜。长庐子闻而笑之曰⑦:“虹蜺也⑧,云雾也,风雨也,四时也,此积气之成乎天者也。山岳也,河海也,金石也,火木也,此积形之成乎地者也。知积气也,知积块也,奚谓不坏?夫天地,空中之一细物⑨,有中之最巨者⑩。难终难穷,此固然矣;难测难识,此固然矣。忧其坏者,诚为大远;言其不坏者,亦为未是。天地不得不坏,则会归于坏。遇其坏时,奚为不忧哉?”子列子闻而笑曰:“言天地坏者亦谬,言天地不坏者亦谬。坏与不坏,吾所不能知也。虽然,彼一也,此一也,故生不知死,死不知生;来不知去,去不知来。坏与不坏,吾何容心哉?”
【注释】
①杞国——杞,音 qǐ(起)。杞国,周初分封的诸侯国,姒姓,初在雍丘(今河南杞县),杞成公迁缘陵(今山东昌乐东南),杞文公迁淳于(今山东安丘东北)。公元前 445 年被楚国所灭。
②晓之者——王重民:“‘晓’下‘之’字蒙上文‘因往晓之’句而衍。《御览》二引作‘晓者云’,无‘之’字。下文‘晓者曰地积块耳’云云,亦无‘之’字,可证。”然观下文,又有“晓之者亦舍然大喜”一句,似此处不衍,而“晓者曰地积块耳”句脱一“之”字。
③只使——即使。吴闿生:“只使,藉使也,然非三代语。”
④奈地坏何——犹“地坏奈何”。
⑤躇步跐蹈——躇,音 chú(除)。跐,音 cǐ(此)。《释文》云:“四字皆践蹈之貌。”
⑥舍然——张湛注:“舍,宜作释,此书释字作舍。”《释文》:“舍音释,下同。”释然,疑虑消除貌。
⑦长庐子——又作“长卢子“,楚国人,曾著书九篇,属道家一流。笑
之曰——杨伯峻:“《御览》二引无‘之’字,是也,当删。下文‘子列子闻而笑曰’亦无‘之’字,可证。”
⑧蜺——音 n(倪),即霓,虹的一种,亦称副虹。
í
⑨空——与“有”相对,指整个宇宙空间。
⑩有——与“空”相对,指我们见到的万物。
【译文】
杞国有个人担忧天会塌下来,地会陷下去,自己的身体无处可藏,因而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又有一个担忧那个怕天塌地陷之人的人,于是前去向他解释,说:“天是气的积聚,无处没有气。就像你弯腰挺身、呼气吸气,整天在天空中生活,为什么要担忧它崩塌下来呢?”那人说:“天果真是气的积聚,那日月星辰不会掉下来吗?”向他解释的人说:“日月星辰,也是积聚起来的气中有光辉的物体,即使掉下来,也不会伤害什么。”那人说:“地陷下去怎么办呢?”解释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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