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其状而辩之矣。”
(30)自失而走——《释文》:“丧失精神而走。”
(31)未始出吾宗——指不曾开我的道者面目,杨伯峻:“‘未始出吾宗,即《庄子》‘不离其宗’,《淮南子·览冥训》‘未始出其宗’之意。”
(32)虚而猗移——虚,指无所执者。张湛注:“向秀曰:无心以随变也。”猗移,《释文》:“猗移,委移,至顺之貌。”
(33)不知其谁何——陈鼓应:“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
(34)茅靡——杨伯峻《集释》引光聪谐:“茅靡正谓如茅之从风靡,波流正谓如波之逐水流,皆言无逆于物。”
(35)食狶如食人——食,饲。狶,音 xī(希),猪。《释文》:“楚人呼猪作狶。”
(36)雕瑑复朴——瑑,音 zhu&agra一ve;n(篆),雕刻。张湛注:“向秀曰:雕琢之文,复其真朴,则外事去矣。”陈鼓应则云:“指去雕琢而复归于朴。”郭象注:“去华取实。”成玄英疏:“雕琢华饰之务,悉皆异除,直置任真,复于朴素之道者也。”宣颖“雕去巧琢,归于真也。”李勉:“‘雕’字误,应作‘去’。言雕琢之事,悉皆废去,复归于朴。”
(37) 然而封戎—— 。音 fēn(分),通“纷”。”纷然,纷繁复杂的样子,指一切琐碎事务。戎,《释文》作“哉”。云:“哉,一本作戎,音哉。”《庄子·应常王》作“纷而封哉”。成玄英疏:“封,守也。虽复涉世纷扰,和光接物,而守于真本,确尔不移。”
(38)壹以是终——自始至终都是这样。壹,一概,都,完全。
【译文】
有一个神奇的巫师从齐国来到郑国居住,名字叫季咸,知道人的生死存亡、祸福夭寿,所预言的年、月、旬、日,准确如神。郑国人见了他,都避开他走得远远的。列子见到他,佩服得如痴如醉,并回来把这事告诉了壶丘子,说:“原来我以为您的道术是最高的了,现在又有了比您更高的人。”壶子说:“我和你在书本上讨论过这些事,却并没有明白它的实际内容,又
何况要了解道术呢?只有许多雌性动物而没有雄性动物,又怎么能生出卵来呢?你却要以你这点小道术与世上的人周旋,必然要露出真实面目,所以便容易让人看透而为你相面。你试试把他请来,让他看看我的相。”第二天,列子带着季咸来见壶子。季咸出去后对列子说:“唉!您的老师快要死了,不能活了,过不了十天了。我看他形色怪异,面如湿灰。”列子进来后,哭得衣服都湿了,把此话告诉了壶子。壶子说:“刚才我显示给他看的是大地的表象,在不动不静中生存,所以他看见我杜塞了生机。再请他来一趟吧!”第二天,季咸又同列子来见壶子。出去后对列子说:“您的老师遇到我真是太幸运了!有救了。全身都有生气了,我看见他闭塞的生机在萌动了。”列子进来把这话告诉了壶子。壶子说:“刚才我显示给他看的是天地一交一 接,虚名实利都不入千心,而生机却已在脚后跟发动起来,这就是闭塞生机的萌动。所以他看到我好转的生机。再请他来一趟吧!”第二天,季咸又同列子来见壶子。出去后对列子说:“您的老师坐在那里心神恍惚,我无从给他看相,等他心神安定下来,我再给他看相。”列子进来告诉了壶子。壶子说:“刚才我显示给他看的是太虚无迹象可征,所以他看到了我混沌平衡的生机。鲸鱼盘旋之处成为深渊,水流停积之处成为深渊,水流运动之处成为深渊,水流涌出之处成为深渊,水流陡落之处成为深渊,水流决口之处成为深渊,水流回拢之处成为深渊,水流入泽之处成为深渊,水流会合之处成为深渊,这是九种深渊。再请他来一趟吧!”第二天,列子又带季咸来见壶子。还没有站定,季咸就惊慌失色地逃走了。壶子说:“追上他!”列子追赶不上,回来报告壶子,说:“已经不见了,已经消失了,我追不上他了。”壶子说:“刚才我显示给他看的并没有离开我的本来面目。我无所执而随着他变化,他便搞不清我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又像草一样跟着他颠倒,像水一样跟着他流动,所以他就逃走了。”列子这时才明白自己还没有学到什么,便返回到家中,三年不出门,替他妻子烧火做饭,喂猪像伺候人一样周到,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偏爱,不事雕琢而复归真朴,像土块一样独立而不受干扰,在纷繁的琐事中却心神一致,如此直到终身。
【原文】
子列子之齐,中道而反,遇伯昏瞀人①。伯昏瞀人曰:“奚方而反②?”曰:“吾惊焉。”“恶乎惊?”“吾食于十浆③,而五浆先馈。”伯昏瞀人曰:“若是,则汝何为惊己?”曰:“夫内诚不解④,形谍成光⑤,以外镇人心,使人轻乎贵老,而 其所患⑥。夫浆人特为食羹之货,多余之赢⑦,其为利也薄,其为权也轻,而犹若是。而况万乘之主⑧,身劳于国,而智尽于事,彼将任我以事,而效我以功。吾是以惊。”伯昏瞀人曰:“善哉观乎!汝处己,人将保汝矣⑨。”无几何而往,则户外之屦满矣⑩。伯昏瞀人北面而立,敦杖蹙之乎颐(11)。立有间(12),不言而出。宾者以告列子。列子提履徒跣而走(13),暨乎门(14),问曰:“先生既来,曾不废药乎(15)?”曰:“已矣。吾固告汝曰,人将保汝,果保汝矣。非汝能使人保汝,而汝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