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碰到倒霉事:饭食是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做的,汤和斯麦尔佳科夫所做的相比,就“等于泔水一样”,小鸡炸得太老,简直怎么也嚼不动。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对于主人虽有道理、却很不客气的抱怨,反驳说鸡本来就是很老的,再说她也没有学过烹饪。
到晚上发生了另一件令人心烦的事情:费多尔-巴夫洛维奇接到报告说,从前天起就得了病的格里戈里偏赶在这时病得几乎完全起不了床,背部不能动弹了。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尽量早早地喝完了茶,一个人躲进屋里锁上了门。
他怀着十分焦急不安的心情等待着。原因是正巧这天晚上他差不多满有把握预料格鲁申卡一定会来;至少还在清早斯麦尔佳科夫就几乎向他切实保证过“她已答应了一定来”。这个固执的老人心跳得十分厉害,他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来回走动,侧耳倾听。
应该把耳朵竖得尖尖的: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也许正在那里守候着她,因此只要她一敲窗子(斯麦尔佳科夫前天就对费多尔-巴夫洛维奇说,他已把该敲哪扇门窗告诉她了),就必须尽快开门,决不让她在穿堂里毫无必要地多耽搁一秒钟,千万可别使她因此受了惊吓而逃跑了。
费多尔-巴夫洛维奇觉得心乱如麻,但是他的心还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充满着甜蜜的希望:差不多可以十拿九稳地说,这回她一定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