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里赛奇担心地看了米卡一眼,但立刻就驯顺地服从要求:小心地把他领到穿堂里,自己先走进跟客人们坐着的里间相邻的那个外间大屋子,把那里的蜡烛取了出来。随后他悄悄地领米卡进去,把他安置在一个暗角落里,使他可以从那里随意地细细察看那几个谈话的客人,却不致被他们看见。但是米卡看得并不久,而且他也根本无法细细察看:他一望见她,心就怦怦跳了起来,眼前一片模糊。她侧身坐在桌旁的安乐椅上,那个面孔漂亮,年纪还很轻的卡尔干诺夫坐在紧靠着她的一张沙发上。她拉着他的手,大概在那里笑,但卡尔干诺夫并没有瞧她,却似乎有点尴尬似的在那里对隔着桌子坐在格鲁申卡对面的马克西莫夫大声说话,而马克西莫夫不知为什么正在大笑。“他”坐在沙发上,另外有一个不相识的人坐在沙发旁边靠墙的椅子上。懒洋洋仰靠在沙发上的那个人正在那里抽烟斗,米卡只匆匆得到个印象,仿佛他是个胖胖的,宽脸盘的小个儿,身材大概不很高,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生气。这个人的同事,另外那个不相识的人,米卡觉得身材仿佛又特别地高;但是除此以外他实在无心细看了。他感到呼吸急促,简直连一分钟也忍耐不住了,就把匣子放在一个五屉柜上,打着冷战,屏住呼吸,径自走进那间天蓝色的屋子,向那几个正在闲谈的人走去。
“啊哟!”格鲁申卡首先看见他,吓得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