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番外9(2/2)

,耳畔忽然响起了她在去漠北之前说过的话。“大人,我听闻漠北的天很蓝,云很低,触手可及,我,想去看看。”“侯爷待我极好。”“同大人在一处,起初并非是我本意。”......思及此,陆宴侧头去亲她的耳垂,默念:沈甄啊,这若是真的,该有多好?

她往他怀里躲,低声哼唧了道:“大人,我困了。”听到着熟悉的称呼,男人在一片漆黑中勾起了嘴角。她唤他郎君。替他生下嫡子。这一切,大概就是一场梦吧......陆宴揽过她的腰,沉沉睡去......******翌日一早,陆宴睁开眼,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坐起了身子,环顾四周,身边空无一人。

忽然想起甚,他翻身下地,对棠月道:“夫人呢?”棠月愣愣道:“奶娘在喂奶,夫人跟过去了。”说罢,棠月给陆宴递了一杯水。他抿了一口,放下,没过一会儿,沈甄掀起幔帐,抱着孩子,朝他走了过来,“你醒啦?”陆宴起身,先看她,又看孩子。

“眼下还是冬季,你又刚生下孩子,怎的穿这么少?”“不少了。”“你听话。”“再穿我都要走不动了......”未几,沈甄碰了碰怀里的小手,道:“我怎么觉得他比昨日好看了些?”陆宴勾了下唇角,不屑道:“才一天,你能看出什么来?

”沈甄横了他一眼,“可你昨儿还说他好看呢。”昨日?陆宴一怔,脑海中不由闪过几个画面,抬手捂住额心。见状,沈甄担心道,“你最近是怎么了?”陆宴摇了摇头,“我没事......”傍晚时分,陆宴与沈甄从北苑搬回了肃宁堂。

二人如往常一般,盥洗过后,吹了烛火,一起躺下。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过了三更天,陆宴才生了睡意,垂垂阖眼时,眼前再一次出现了浓浓的黑雾......===================元庆十九年深秋,镇国公府挂起了素白色的帐纱。

靖安长公主跪坐在百安堂中央,绝望地佝偻着,掩面而泣,鬓角的乌发一夕之间白了大半。长安的权贵们一一登门吊丧。谁也想不到,大晋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宰相,就这样悄无生息地病逝了......杨宗在肃宁堂收拾着东西。

按照陆宴临终之托,杨宗需要将这屋内的一切物件都搬出去,免得惹长公主伤心。收拾字画时,杨宗翻出了陆宴留下的那封信。上面写着,时砚亲启。三年来,杨宗从不敢在陆宴面前提沈姑娘,可事到如今,已然无所谓了。杨宗拆开了信件,缓缓打开,看完之后,眼眶不由一红。

心里突然像是横了一堵墙。他在肃宁堂静坐一夜,想了又想,终是自作主张,将这封信放于烛火之上,烧成灰烬。一阵风起......时砚亲启——参商流转(1),天涯人远。郎君览信之时,妾身或抵漠北。意长纸短,举笔难落。

幽思满腹,往事萦怀。君眉间喜怒,犹在眼前,不知见字之时,展耶蹙耶?昔年沈家之祸,恍惚在目,夜魇晨惊,历历如昨。枯巢即覆,雏卵难全。妾心中明白,妾与手足得安,皆为君之所顾。穷途困窘,妾无以为报,量君不弃,曾欲为篷贱,就此侍君左右。

后悉君与许家七娘文定之喜,便知前望成空。妾知这一切非君本意,却也知天命难违。经此一别,妾愧怍无穷,结草衔环,难报万一。此外,妾还有一事,想说与君听。妾曾夜赴南柯,梦中种种,恍如隔世,人事衮衮,殊异于今。

迷雾之中,妾睹君未及而立便入中枢秉政,成一代贤臣。璋瓦双全,子女绕膝,名唤昶安、静姝。憨声娇笑,音尤在耳。虽知不过一枕黄粱,却使人有庄生之惑。烟云过眼,往事成尘,后会不可期,君以时自重。若有来生,愿君能似梦中那般,眉眼带笑,万事顺意。

沈甄谨却。(梦境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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