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诚服地服从ω公爵的智慧和经验是不可避免的。加上家里经受的教训,主要是最近阿格拉娅与侨民伯爵的事,对她有着极大的影响。家里做出让步,答应阿格拉娅嫁给侨民伯爵,与此同时始终惴惴不安;她们所担扰的一切在半年里便变成了事实,还加上了许多甚至完全没有想到过的意外情况。原来这个伯爵根本不是伯爵,如果说是侨民倒确实不假,但是有令人怀疑、不清不白的经历。他为国忧伤心碎这种不同凡响的高尚精神使她倾心,而且迷恋到这个地步:在还没有嫁给他之前,她就成了国外某个复兴波兰委员会的成员,除此之外,她还进了天主教堂某个著名神父的忏悔室,这位神父的见解使她如痴如狂。伯爵曾向叶莉扎维塔·普罗科菲耶夫娜和ω公爵提供确凿证据表明拥有巨额财产,原来完全是不存在的。不仅如此,在婚后半年光景,伯爵和他的朋友、著名的忏悔神父已使阿格拉娅与家里完全吵翻了,因此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她了……总之,要讲的事有许多,但是叶莉扎维塔·普罗科菲耶夫娜,她的女儿,甚至ω公爵已为所有这些“恐怖的消息”弄得惊恐不已,以致在与叶甫盖尼·帕夫洛维奇的谈话中甚至怕提到别的事情,虽然他们知道,即使他们不讲,他对于阿格拉娅·伊万诺夫娜最近醉心热衷的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怜的叶莉扎维塔·普罗科菲耶夫娜想回俄国去,据叶甫盖尼·帕夫洛维奇证明,她在他面前剧烈而辛辣地把外国的一切批评了一通:“哪儿也烤不出好面包,冬天人们像地窖里的老鼠一般挨冻,”她说,“至少在这里算是照俄罗斯方式对这个可怜的女人哭了一场,”她激动地指着完全不认识她的公爵补了一句。“激动得够了,该是用理智的时候了。所有这一切,整个这外国,你们的整个这欧洲--这一切都只是虚幻一场,我们大家在国外也是虚幻一场……记住我的话,您自己也会明白的!”她几乎气愤地结束说,便与叶甫盖尼·帕夫洛维奇分别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