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空了的药碗,和一把冰冷的匕首。
他的眼眸中是一片空茫,仿佛在那一刻,他所有的感情都已经死掉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样撕心裂肺的疼痛还要可怕的呢,还有什么,能像怀中女孩那样,让他用整个生命去眷恋和挚爱的呢。
“星飒——”
王太后缓缓地走下了高台,她看着星飒空茫的表情,声音竟然带着微微的颤抖,“星飒,你怎么在这里……”
“王子殿下——!”张尚仪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手指向了星飒的背部。
王太后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全身剧烈颤抖,原本高高在上的面容竟然在霎那间惊慌失措。
“星飒,你的伤口……”
冷冷的夜风里,星飒白衬衣的衣角随风轻晃。
那是很白很白的衬衫,就像是纯白的雪,明亮耀眼,然而,在白衬衫的后面,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血迹在不断扩大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星飒背部的伤口已经全部崩裂开来,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来,浸红了纯白的衬衫。
“来人!”
王太后哗然厉声朝外喊着,“快把王子带走,医生,医生去了什么地方?!”
“何必……多此一举……”
星飒缓缓地抬起头,他抱着玄栀林,看着居高临下的王太后,眼神犀利冰冷,“我死了,不是更好!”
他抬起头,漠然地看着弯王太后。
雪白的面孔依然带着倨傲的光芒,他把玄栀林瘫软的身体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玄栀林没有死去,她随时都会醒来一样。
他的眼中没有泪,疯狂地克制着心底翻搅的痛苦和绝望,他深紫色的眼眸中,一片空茫的愤恨。
那是十三年前那种绝望崩溃的感觉,恍若全世界都已经在霎那间死去了。
冰冷的大殿。
他和哥哥紧张地躲在金黄色长幌后面,看着母亲被强行喂下那一碗药汁,看着母亲瘫倒在地,痛苦地抽搐着。
眼泪从他的眼中哗哗落下,他想要叫喊,却喊不出来,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哥哥拼死捂住了他的嘴唇,不让他出一点点声响。
知道王太后离开,所有人从大殿散去,哥哥终于带着他从后面跑出来,飞奔到母亲的旁边,哭倒在地。
那个时候。
还有着微弱呼吸的母亲看着他和哥哥,犹如紫色花瓣的眼眸中带着痛苦的泪水,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伸出手来轻抚着他的脸颊,眼泪成串滴落。
“……王太后陛下……要我们全家……死掉呢……你们的父亲已经死了……”
他痛苦地抽搐着,鲜红的血从她的口中涌出来,恍若那些决堤的泪水,“死了……也比较好呢,至少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至少能够……摆脱这种……让人绝望的生活……”
母亲的手,带着鲜红的血迹从他的脸颊上滑落。
那时,他除了大哭没有别的办法,不管不顾哥哥拼命地拽着自己,不管不顾王太后的人就要来了,他想要大哭,想要把妈妈从这个恐怖的地方带走。
“妈妈,我带你走——”
到最后。
他被哥哥硬拖着逃离大殿,因为王太后的人就要来了,因为不能让王太后知道他们看到所有的一切。
哥哥拉着他的手拼命地奔跑着,他泪流满面地回头去看,却只看到母亲纤瘦的身影躺在冰冷的大殿地面上。
他终还是没有带走母亲,因为那时候的他,太过幼小,无能为力!
母亲死得很惨,在剧毒的侵袭下抽搐着死去。
他永远不会忘记母亲在最后一刻,脸上出现的那一抹笑容,却还是那样美丽温柔,惊心动魄。
死了,也比较好呢,至少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至少能够,摆脱这种,让人绝望的生活!
曾经残酷的一幕历历在目!
紧紧地将玄栀林抱在怀里,他终究还是没有保住她!
胸口一片窒息的疼痛!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星飒抬起头来凝望着王太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十三年前,就是这个地方,我躲在长幌后,亲眼看着你赐死了我深爱的母亲;十三年后,还是在这个地方,你又赐死了我深爱的妻子,你这样做,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是吗?”
王太后颤抖地看着他,心痛地望着那些鲜血从他的背部涌出来,那些血仿佛就是他的泪,只有恨。
“你让我所有的亲人都离我而去,你让我的生活一片空白,只剩下高高在上的冰冷和寂寞,甚至连最后的希望都不给我留下!”
星飒的脸色煞白,绝望在他的心里疯狂地翻搅着,夜风呼呼作响威严的宗殿在他的眼中恍若地狱。
深入骨髓的痛苦在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流遍他全身的每一角落。
“那好吧!”
他忽然轻轻地笑出来,紫眸一片冰冷,苍白的面孔却突然迸射出一片倾城绝世的华美,炫目得让人无法正视。
“尊敬的王太后陛下,既然您一定要置我于死地,那我就成全你!”
他的话音未落,右手已经探出,握住了那把一直躺在地面上的银光匕首,电光火石间,王太后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
大殿内的所有人都震惊地瞠大眼眸!
星飒竟然抓起匕首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胸口刺落!
“星飒————!!”
王太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身体已然从高台上冲下来,手奋力地向前探出,企图握住那把锋利的匕首。
她眼睁睁地看着冷锐的匕首向着星飒的胸口刺去,充满了一击就要贯穿整个心脏的绝情力量!
千钧一发!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倏地!
一只小手忽然用力握住了星飒持匕首的手臂,竭尽全力地向外拉扯,然而终究没有星飒的力量大,匕首仍然刺入星飒的胸口,但却因为哪一层阻力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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