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孩子和一个两足行走的人亲近友爱。
它偏执地认为,只有从肉体上把我消灭,才能彻底斩断小丽丽想投奔我们观察站的愚蠢念头。
死神正在一步步向我逼近,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爬起来晕头转向还没站稳就起跑,等飞溅的水花平息后才发现搞反了方向,竟然飞蛾扑火似的迎着母熊在 跑。我赶紧后转,谁知祸不单行,我一脚绊在水底的石头上,身体又歪倒在水里。这一跤摔得很重,等我坐在鹅卵石上把头伸出水面时,母熊离我仅一步之遥。它已 直立起身体,高举两条前肢,庞大的身体像座小山似的慢慢朝我倾倒下来,我命休矣!极度恐惧下,我脑子发麻,手脚不听使唤,想动也动不了了。唉,像我这样一 位正在攻读博士学位的动物学家,竟然会死在一只棕熊手里,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更可笑的时,我并没有得罪和冒犯这头母熊,恰恰相反,在它最危急的时刻我帮了 它的大忙,替它收养了小熊崽--要是没有我的好心帮助,小熊崽早就给金猫叼吃了。我这是好心不得好报啊!要是现在能坐下来和母熊评评理的话,真理肯定在我 这一边。遗憾的是,它不会和我讲道理。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我就不该多管闲事,把小熊抱回观察站。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气势汹汹的母熊直立的身体慢慢前倾,已呈三十度的斜角。我现在的姿势,母熊可以抓可以拍可以咬可以坐在我身上碾磨盘,一句话,可以为所欲为,我只有任它宰割了。我索性闭起了眼睛,既然难逃一死,不如放弃徒劳的抵抗以求速死。
突然,一个湿漉漉毛茸茸的东西落到我身上。我心想:这一定是母熊的屁股,它要坐在我身上碾磨盘了。可好像分量不太够,不怎么沉重,也没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嗷呜,我的耳畔响起小熊的尖叫,我好奇地睁开眼,哦,是小丽丽趴在了我身上!
我刚才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母熊身上,不知道小丽丽是什么时候来到我们身边的。母熊既然想要对我行凶,就不可能带着小丽丽,它肯定把小丽丽安置在了附近的一个树洞或岩穴里,小丽丽大概是听到我的呼叫后赶来的。
母熊两只小眼珠瞪得溜圆,一副惊诧的表情,身体仍呈三十度的倾斜状,却像木偶似的定格在空中,它当然无法再扑下来了,扑下来的话,凶蛮的熊爪首先会伤着小丽丽!
数秒钟后,母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吼一声,熊掌猛地一划拉,将小丽丽从我身上推了下去,又身体倾斜欲朝我扑击。小丽丽动作敏捷地从水里钻出来,拱进母熊的怀里,在母熊的大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母熊疼得龇牙咧嘴,被迫暂缓了对我的攻击。
咬完母熊后,小丽丽还试图再次爬到我的身上来当我的保护伞。
母熊快气晕了,咬牙切齿地叫着,一掌打在小丽丽屁股上,像打排球似的把小丽丽打翻在水里。当小丽丽挣扎着从水里冒出脑袋,想再次冲上来掩护我时,母熊又一掌推过去,把碍手碍脚的小丽丽推出一丈多远。
我不是傻瓜,不会等着母熊赶走小丽丽后再来收拾我。趁母熊驱赶小丽丽的当儿,我一骨碌翻身爬起来,拔腿就往岸上跑,母熊扔下小丽丽,转身追来。
我刚才右脚在石头上重重绊了一下,可能脚指甲踢伤了,脚一沾地就疼得钻心。我本来就不习惯在布满鹅卵石的河里行走,这一来更是一瘸一拐像在跳华尔兹 了。母熊很快赶了上来,尖尖的嘴吻快要顶着我的脊背了。小丽丽刚才被母熊粗暴地推搡了几下,灌了几口河水,已精疲力竭,正趴在一块卵石上喘息,离我有二十 来米远,想帮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算它现在跑过来,恐怕也来不及了--不等它赶到,母熊的爪牙就会无情地落到我的身上。
我机械而艰难地在水里跋涉。离岸边还有三十多米,我心里很清楚,除非发生奇迹,否则我是逃不脱母熊的追逐的,顶多还有半分钟,熊掌就会野蛮地将我拍倒。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仅仅是垂死挣扎苟延残喘而已。
就在我彻底绝望的时候,突然,传来小丽丽惊恐的叫声。我一边逃一边斜眼望去,母熊也是一面追撵一面扭头窥望。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小丽丽已漂在一股激 流里。它的两条前肢搂着一块矶石,身体被激流冲得浮在水面上。它年小力弱,看样子快抓不住矶石了,随时有可能被激流冲走,而一旦被激流卷走,下游三十米就 是陡峭的瀑布,结局可想而知,它吃力地攀住面前的矶石,朝母熊嚎叫,向母熊紧急求救。
母熊追撵的速度刹那间放慢了。看得出来,它是想转身去帮小熊崽的,但只是犹豫了一秒钟,便又加快速度朝我扑来。这该死的家伙,不愿放弃解决我的最后机 会。它大概觉得先把我扑倒再去救小熊崽也不迟,也有可能怀疑小丽丽是在故意耍把戏分散它的注意力把它吸引过去好让我脱险。反正,它没停顿下来,而是更凶猛 更快捷地在我后面紧追不舍。
它的嘴吻已顶着我的腰了,很快就能喀嚓一口给我开膛剖腹。千钧一发之际,身后又传来小丽丽惊骇的叫声,比刚才叫得更揪心更恐怖,母熊不得不稍稍缩回准备噬咬的嘴,偏着脸望去。
小丽丽没能抓稳那块矶石,被激流卷裹着,迅速飘向下游。
母熊触电似的停下了脚步。
小丽丽在激流里拼命扑腾四肢,试图从这股激流中冲出来,但它体力有限,泅水的技巧也差些,虽几经努力,仍身不由己地被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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