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给自己舔疗伤口,有些伤口在舌头够不到的地方,得 不到治疗,往往就发炎溃烂,危及生命。
蜂腰雌狮希望,它的悉心舔疗,不仅能治愈红飘带受伤的身体,也能治愈它伤痕累累的心灵。
也许是被它的温情所感动了,红飘带抬起头来,双目黯淡,脸上蒙着一层晦涩的光,用一种疑惑的表情望着它,嘴里吐出一串嘶哑浑浊的叫声,似乎在问:我已经是被生活淘汰的雄狮,你真的不嫌弃我,真的还愿意和我在一起?
蜂腰雌狮仰起头来,朝着远方圣洁的乞力马扎罗雪山,朝着群星璀灿的宝石蓝夜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吼叫。那是在向红飘带表明,生生世世,这辈子它蜂腰雌狮都会跟它红飘带在一起的。
终于,红飘带脸上的哀戚与凄凉消退了一些,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蜂腰雌狮用脑袋顶着它的腰,推搡着它走出巴逖亚沙漠。
地平线上透出一抹潮红,几只五颜六色的大鹦鹉拖着长长的翠绿色的尾巴,在残夜未消的空中飞翔。
突然间,大地爆出一派刺目的金光,太阳冲破铅灰色的云层,从黑色的地平线喷薄而出。单调的夜空骤然间变得色彩缤纷。一只金雕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钻出来,向大鹦鹉俯冲下来。非洲草原上又一个冷酷无情的充满活力的白昼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