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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飘带叼住羊驼的脖子,甩摇抡挥。刚开始时,它似乎还有点疙里疙瘩,大概是觉得当之有愧吧,面露羞色,动作别别扭扭放不开。过了一会儿,它渐渐沉浸在 喜庆的气氛中,动作变得自然大方,将羊驼高高抛出,又箭一般地飞奔过去,全身罩在羊驼身上,仰天发出威风凛凛的吼叫,一副唯我独尊、独霸一切的王者姿态。
为了助兴,蜂腰雌狮吱溜蹿到红飘带的后侧,突然蹿过去,将羊驼从红飘带的身体底下抢了出来,红飘带做出勃然大怒的样子,旋风般扑了上来,将蜂腰雌狮推 倒在地,一口将羊驼夺了回去。蜂腰雌狮顺势仰躺在地,发出弱者向强者求饶的呜咽声。无鬣公狮的兴致也被吊了起来,趁红飘带不备,一下将羊驼攫抓过来,叼起 就跑。红飘带玩了个精彩的三级跳远,很利索地将无鬣公狮拍翻在地……
葫芦荒地里,三只狮子你追我赶,你吼我叫,热闹非,展开了一场狩猎表演赛。
瑰丽的晚霞照在木丛和草地上,红彤彤亮灿灿,阳光失去了滚烫与灼热,只剩下艳丽与娇美,从乞力马扎罗雪山方向吹来的晚风湿润而又带着一股凉意,一群粉红色的长腿火烈鸟沿着沙漠边缘疾奔而去,呦呦高歌,就像免费请了一支歌乐队,点缀着欢乐与喜庆。
红飘带咬住羊驼的脖子,蜂腰雌狮和无鬣公狮各咬住羊驼的一条后腿,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拉扯。它们顺时针旋转着,就像在跳团圆舞。它们有节奏地发出吼声, 就像在别致的舞蹈伴奏音乐。它们的舞步越来越快,节奏感也来越强烈,几乎到了疯狂的程度。羊驼细嫩的皮肉经不起三只狮子的猛烈撕扯,就像被五马分尸一般, 稀里哗啦散成数块。血水四溅,那是节日舞动的红绸;肉香飘逸,那是喜庆的盛宴。
红飘带趴在羊驼糯滑的五脏六腑上,大口大口地咀嚼咽。蜂腰雌狮和无鬣公狮分卧在红飘带的两侧,替红飘舔理身体和鬣毛。这是狮子庆典活动的最后一项内容,侍候劳苦功高的狮王用餐。
红飘带吃饱喝足,迈着大步,雄赳赳气昂昂地沿着葫芦荒地奔驰巡视了一遍,然后伫立在一个土堆上,面朝着乞力马扎罗雪山,鬣毛飞扬,精神抖擞,发出一声声气壮山河的狮吼,好像在对全世界宣告:我是战无不胜的雄狮!我是所向无敌的狮王!
它的失败情结彻底解开了,它被胜利陶醉了。
蜂腰雌狮啃着红飘带吃剩的羊驼肉,心里并不怎么轻松。这胜利含有太多的虚假成分,这庆典也就像在演闹剧似的不真实。但不管怎么说,它的目的是达到了。也许,生活离不开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