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抽水机,水像喷泉似的哗哗地流出来。那人的脸上顿时泛起了光彩。他看见他老婆正从茅草房里走出来,手里提着水罐,冲着自己微笑。他立即捧着那张纸往家走去,口里一个劲地叫嚷着:“我有井了!我也有自己的井了!”“你需妄什么?
”魔术师又问第二个人。这人说:“我们镇上没有学校。”魔术师又拿出一张纸来。他对着纸念了几句咒语,并且吹了一口气,然后把纸塞到那人手里。那人朝纸上仔细地看着。只见纸上有他的房子,就在他的房子旁边,耸立起一座崭新的、十分漂亮的学校大楼,孩子们拿着书本正往学校走去。
啊,多么美丽、多么洁净的学校!他好像觉得这学校正对着他微笑。忽然,他的两个孩子在学校的门口出现了。他们正朝他挥手打招呼:“哈罗,爸爸!”那人拿了纸拔脚就跑,边跑边嚷道:“我们有学校了!我们有学校了!”这时,人群都朝魔术师冲过去。
一个说:“我要鞋。”魔术师给了他一个纸片。第二个说:“我要汽车。”魔术师也给了他一个纸片。第三个说:“我们村需要一所医院、一所学校、一条水渠和一座电影院。”魔术师照样给了他一张纸片。雅民问拉姆,“你看到纸上有东西吗?
”拉姆说:“我看那不过是一张白纸!”雅民说:“难道他们能从那里看见什么吗?就算真的看见了,那也只是纸上的东西呀!实际上呢?”拉姆拉住那个要鞋的人的胳膊问:“你要到鞋子了吗?”那人十分生气地把纸朝拉姆脸上一扬,说:“你没长眼睛?
当然要到了。你瞧,这不是?”拉姆觉得那分明是一张白纸。拉姆说:“既然是鞋子,你就穿给我看看。”那人拿着纸要往脚上穿,嘶的一声,那张纸破了。魔术师像狮子似的怒吼起来:“是谁?是哪个现实主义者钻到这儿,钻到我们这个魔术世界来了?
快!快把他赶出去!要不然,他会把这一切都毁掉的,我们的魔术就完蛋了。”经他一说,那个拿灯笼的阿拉乌丁,那个帽子魔术师,那个发纸片的魔术师,以及他们的同伙,都去追赶这三个孩子。幸亏拉姆机灵,一伸手就从苏来曼尼帽子堆里拿出了三顶帽子。
三个孩子把帽子一戴,别人就再也见不着他们了。要不然,这么多的人,准会把他们连骨头都拆了。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出魔术世界的大门。银魔王还坐在门外卖他那四个安那一张的门票,看见他们出来,便可怜巴巴他说:“你们带了吃的东西没有?
我已经饿了三百年了,可怜可怜吧,给我一点吃的。”孩子们把三顶帽子往他手里一塞,说:“你把三顶帽子一起戴上,那么你就一切都有了。”孩子们在魔术国里就没有吃过东西,所以都觉得很饿,而公主则已经饿得心慌腿软了。
本来,那个人贩子为了让她哭,总是故意不给她东西吃。他们三人一出了魔术国,就到树上摘豌豆吃。雅民吃着豌豆问公主:“你是哪一国的公主?”公主说:“我生下来并不是公主。我是一个面包师的女儿。”“哦,你不是公主?
”雅民困惑他说,“可那人贩子说你……”“事情是这样的,”公主说,“我爸爸在城里开了个烤面包的小铺。爸爸、妈妈和我,我们三人一起把面粉用水拌匀,让它发酵,使劲地揉搓以后压在模子里,再装进炉子里。烤的时间要不长不短,让面包熟透了但又不焦。
这些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再说,我这小小的年纪,还很贪玩,但我不得不干活。有一天,我妈病了,这就剩下爸爸和我了。我们俩得把全部的活都顶下来。我把许多面包都烤焦了,爸爸就把我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赶出门外。我站在街上哭起来了。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见一个老头弯下腰在我脚下捡什么东西,不久他站起来,奇怪地打量着我,他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回面包铺。“那老头对我爸爸说:”你打这么小的孩子,不感到惭愧吗?‘“我爸爸说:”这是我的女儿,我打得的。
我是她的爸爸,她得帮我干活。本来,我就穷得有一顿没一顿的,又欠了人家许多债。今天,她把几十个面包给烤焦了,这不更苦了我吗?以前我从没打过她,今天刚打几下你就责备起我来了。可这损失怎么办呢?算谁的?算你的?
/“你既然这么穷,养不起她,那你就把她给了我吧。我把她当女儿,我会很好地照料她,给她吃好的、穿好的,还让她念书。‘”我爸爸说:“那谁替我干活呢?你吗?’”老头说:“我替你还清所有的债务,还给你许多钱,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的。
‘”老头说完,就把装满金币的钱袋塞到我爸爸手里。爸爸一会儿看看我,一会看看鼓鼓的钱袋。就这样,他把我给卖了。大概我爸爸想,反正家里很穷,就让女儿到老富翁家里享享福吧。““后来你就离开你爸爸了?”拉姆问。
“是的,”公主说,“原来那个老头是个很有钱的珠宝商人,他让我坐上他漂亮的车子跟他回家,路上他问我:”‘你每天都哭吗?’“‘才不呢,我天天都笑,今天头一回哭。’”‘哦。’老头沉思起来。“到了家,老头替我安排得很周到,吃得好,穿得也好,出外游玩还有一辆四匹马的马车。
在他家什么都好,只有一样不好。”“什么不好?”雅民问。“老头每天晚饭后都打我,我一叫喊他就打开留声机,用音乐盖住我的叫声。每次打,也许是一个钟头,也许是半个钟头,直到我哭累了,老头才肯住手。他把我眼睛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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