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或许,那老狼把穆夫拖到狼窝里去了,所以它才不嫌麻烦,要把穆夫掀到背上,驮着往回跑。”“我敢断定,那狼窝离这儿有一段路程。”哈尔弗希说,“因此可以推想,那狼不可能把穆夫杀死在这一带。”莫斯彼得不再说什么,他苦苦思索着。
过不了多久,他们再也见不到一丝阳光,天色暗下来了。突然——“呜呜呜呜!”哈尔弗希的双脚腾地跳起来。“你听到了吗?”他尖声叫道,“一只狼在那边嗥叫。”那嗥叫声又响起了:“呜呜呜呜!”那忧伤的嗥叫声越来越近…
…那真是一头狼吗?顷刻之间,他俩看到一个黑影,从他们的头顶无声无息地掠过。莫斯彼得说:“是一只猫头鹰。它总是夜间出来找东西吃。”哈尔弗希感到惊恐不安。他在莫斯彼得身旁坐下。低语说:“真是神经过敏……”他瞧瞧长毛狗,只见它这时非常安静,对刚才的嗥叫声好像一点不感兴趣,他想,如果那只狼现在正向他们靠近的话,长毛狗希格一定会有异常的举动。
莫斯彼得又开始想他原来的问题。他说:“这是猫头鹰的叫声。但狼在太阳落山时也要这么嗥叫。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它们同样要嗥叫。它们在狼窝里嗥叫。狼崽也跟着父母一起嗥叫,这猫头鹰的叫声使我想起了这些。”“那么,莫斯彼得,”哈尔弗希兴奋他说,“我们循着它们的叫声,能找到狼窝了!
”“当然能,”莫斯彼得点点头:“在这没有风声的夜晚,它们的嗥叫声能传得很远,甚至在几公里外都能听到。在这种时候,狼感到很伤心。也正是这种时候,它们把自己的巢穴暴露了。我想它们嗥叫的时候,内心一定感到很激动。
”不久,森林里变得一片漆黑。“狼大概不会嗥叫了。”哈尔弗希说。“反正没事干,”莫斯彼得说,“我们就等太阳出来吧。那时候,它们一定会嗥叫,”他俩决定先休息一会儿。尽管他们大伤心、太想念穆夫而毫无睡意,但他俩还是决定睡一会儿,以便积蓄一点体力。
谁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莫斯彼得在大树底下摸索着,他要搜集一些干枯的树枝。“我们必须生一堆篝火,”他说,“跳动的青火能保护我们,因为狼是怕火的。”“今晚你为什么不睡在汽车里呢?”哈尔弗希说,“穆夫的床空着,我俩正好做个伴。
”但莫斯彼得习惯睡在露天底下。“让希格跟你做伴吧。”他说。哈尔弗希叫一声希格,他俩就爬上了汽车。莫斯彼得生起一堆火后,就在火堆旁边躺下了。夜色很安定,森林使莫斯彼得感到很亲近。虽然他仍在为穆夫的命运担忧,但他那颗悲痛的心已经有点麻木,已经不再感到绷得紧紧的了。
莫斯彼得怕火垦落在他的长胡子上,就转了个方向。当他的眼睛一闭上,就立刻发出了均匀的鼾声。而这时,哈尔弗希正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没办法消除心头的恐惧和忧愁。他好像感到自己正在害一场大病,连汽车里的空气也似乎使他感到窒息。
他甚至已经无法翻动自己的舌头,那一定是一个很坏的兆头。一直到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去,但睡得很不安稳,不久就被希格吵醒了。希格爬到哈尔弗希的毛毯下面,它呜呜地哀吼着,在哈尔弗希的脸上舔了一会儿。“淘气的孩子!
瞧你多没礼貌!”哈尔弗希咕唯说。希格继续呜呜哭叫着,它紧紧挨着哈尔弗希,好像是在请求他的保护。突然,像一阵电流通过哈尔弗希的全身——必定有狼!那狼必定已到这儿……希格呜呜哭叫,正是因为它嗅到野兽的气味。
狼必定是为新的猎物而来的!现在,它新的猎物,一定是可怜的莫斯彼得,因为他正鲁莽地睡在露天下,那简直是冒险。哈尔弗希没再往下想。他把毛毯掀到一边,推开了车窗。篝火正熊熊燃烧着,火光一直照射到溪岸。谢天谢地!
莫斯彼得仍旧在那里。他躺在火堆旁边,睡得很熟。从火光映红的水面,传来哗哗的游水声。哈尔弗希往那儿望去;果然发现一只狼!那只狼从溪水里爬上来,就像一个可怕的、长着四条腿的水怪。哈尔弗希想大声喊叫,他要叫醒莫斯彼得,告诉他正面临着危险,但一句话也没有喊出来: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他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狼悄悄向莫斯彼得靠近,但快到髯火旁边时,它站住了。确实,莫斯彼得说得对,狼害怕跳动的火焰,簧火保护着他。但紧接着发生的事,又使哈尔弗希大吃一惊,那狼的四条腿,使劲撑在地上,拱起身子一摇,那皮毛的水滴洒向两边。
水滴在篝火上,发出丝丝的响声,那火焰明显变小了。接着它又飞快地奔回小溪,把身子往水里一浸,又飞快跑到篝火附近,再一次使劲摇动身子,让水滴洒在火堆上,于是那火焰越来越小了。这时哈尔弗希明白了——狼是想扑灭那堆篝火。
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但是采取什么行动呢?哈尔弗希感到很恐慌,因为用不着多长时间,那只狼就会扑灭那篝火。到那时,莫斯彼得就会遭殃,它定会抓起他,把他掀到它的背上驮走,就像驮走穆夫一样。要立刻叫醒莫斯彼得,但是怎样才能叫醒他呢,哈尔弗希扯开喉咙大叫,但失败了。
似乎有一根绳子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他,连一点细小的声音也发不出来。是不是鼓起全身勇气冲到莫斯彼得那儿去?啊,不!不!那狼已经第三次到小溪边取了水,现在正飞快跑回来……“唉,我过去为什么那样懒惰,不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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