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微弱下去,最后消失了。莫斯彼得用心倾听着——是狼,毫无疑问……或许是狼崽,因为只有它们,才会发出这种像哭泣一样的曝叫声。根据声音传来的方位,他估计出它们的巢穴大约在什么地方。但狼崽是不会为他整天嗥叫的,在这密密的森林里,他们仍很难找到它们。
森林有时会给人添很大的麻烦,它可以使你在里面糊里糊涂地兜圈子,一直兜得你完全失望……莫斯彼得的思路被哈尔弗希打断了,只听他在树上大叫道:“我看到了!那嗥叫声是从一棵很大的枫树那儿发出来的。”莫斯彼得现在才明白哈尔弗希为什么要爬到树上去的原因。
这次不像头一回那样,是因为害怕狼,他是到树上去寻找狼的踪迹的,目的是为了正确判定狼巢的方位。现在,他们可以出发了——目标就是那棵大枞树。那棵大机树能使他们找到穆夫。哈尔弗希从树上下来。他们一共只听到狼叫了两次,以后就一直没有再听到。
“你真了不起,”莫斯彼得佩服他说,“谢谢你,因为你找到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他说着站起来,拎了水桶,从溪边舀来一些水,把火堆浇灭。哈尔弗希回到汽车那儿,推开了车门。“出来,希格!”他叫道,“让我们去找穆夫!
”希格兴奋地跳出来,立刻急急忙忙上路了。但这时哈尔弗希却犹犹豫豫的。他。看着那只装了半罐水的大牛奶罐,似乎在想什么。“食物和饮料还有多少?我们总得带点什么呀?”他问莫斯彼得。“噢,不,”莫斯彼得说,“这森林会关照我们的。
它像一只巨大的食物袋,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食物。我们干渴时,就喝矿泉水;我们饥饿时,就吃浆果。即使没有这些,也能从我的胡须里找到一些东西。”使莫斯彼得吃惊的是,哈尔弗希使劲拖出了牛奶罐,并把里面的水倒在地上。
接着他走进汽车,在穆夫的工具箱里翻寻了一会儿,找出一把锥子。“我想起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听一位老人说过一个故事。”他说,“从前,一个老猎人穿了一件古代的甲胄到森林里去,正好闯进了狼窝,他就把狼全杀了,一数整整有两打。
虽然那些野兽凶狠地扑到他身上,但它们那尖利的牙齿和爪子,对坚硬的甲胄一点不起作用。”“说这干吗呀?”莫斯彼得不解地问,“我不明白这对我们有什么意义。”哈尔弗希已经开始用锥子凿那只牛奶罐。“看,莫斯彼得,”他叫道,“这铁罐子不是一件绝妙的甲胄吗?
我只要在底部凿出两个伸腿的洞,再在旁边凿两个伸手臂的洞,就能穿了。不管怎样,这是一件极漂亮的防身甲胄。特别是当我盖上罐盖以后,那简直万无一失。”莫斯彼得感到很迷惘。但过不多久,哈尔弗希已经凿好洞眼,爬进了牛奶罐。
他的腿和手臂从洞眼里伸出来,头也正好伸到罐口,那窄小的罐颈,正好架在他肩上。“你看来像一只乌龟!”莫斯彼得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尔弗希立刻点点头。“你用手指戳戳看,有多硬!”他说,“但我的手和脚仍能活动自如,就像乌龟一样。
让狼来跟我较量一下吧!”没有时间再赞赏这特制的甲胄了。方位已经清楚,穆夫或许正等待他俩前去救援。但他们不能马上离开汽车,因为汽车正停在路当中。他们得先把汽车推到深深的灌木丛里,用粗大的树枝把它掩盖好。
穆夫的灾难狼拖着穆夫,来到它们的巢穴。四只狼崽,立刻从巢穴里快活地蹦出来。穆夫马上明白了,原来拖他的是一头母狼。她在巢穴边兴奋地转一圈后,就把穆夫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只狼崽争着跳上前,嬉闹似的扑到他身上。
接着它们急切地夹起他,随后又摔在地上,动作是那么粗鲁,晃得他皮外套上厚厚的绒毛都抖动起来。一次又一次地,它们让穆夫从地上爬起来,但等他一站定,它们又把他摔倒了。这种野蛮的游戏一直无休无止地继续着,到后来竟越来越凶狠了。
如果穆夫不是穿着那件厚厚的皮外套,那么他就很可能要永远闭上眼睛了,幸亏有厚厚的皮外套保护着他,狼息那尖利的牙齿才没有伤到他的皮肉。虽然如此,穆夫的处境还是越来越危险。狼崽们把他摔过来摔过去,丝毫没有停止的样子,他已感到奄奄一息了。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有好几次,他被摔得几乎要昏死过去。老狼观看着狼息们那野蛮的馆闹,显得很高兴。突然,它走到狼崽中间,使劲把它们从穆夫身旁赶开。是要解救他吗?穆夫坐了起来,充满感激地注视着老狼。但是,不允许休息更长的时间,老狼把他轻轻推到离巢穴更远的地方。
穆夫不知道它要干什么。难道老狼要放他离开这儿吗?难道宫真要恢复他的自由?接着老狼又推着他,似乎对穆夫还留在这儿感到很生气。穆夫只得慢慢向前走,开始还很犹豫,但不久马上加快了脚步。“我的灾难似乎要结束了。
”穆夫想,“我要赶快跑,不能再被它们抓祝我必须先跑到小溪那儿,喝一口凉水解解渴,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往回跑,一直跑到我的朋友那儿。”他的大脑虽然还不是很清醒,但还是立刻撒开了双腿,没命地奔跑起来。当他跑到一块小小的开阔地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立刻明白了:原来他并没有脱身!他看到的情景使他大失所望:那母狼和狼崽一起,正悄悄地跟在他后面。原来它们一直没有放弃他,仍在继续做着一种可怕的游戏。但这仅仅是游戏吗?穆夫猛地想起了那两个动物学家曾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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