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们连聊天都忘了,仅在谈论种子和孩子们。“我的一个从外国来的客人为什么不再来了呢?”秋海棠花苞儿想,“现在我要准备绽开我的瓣儿,开出花儿来了。”①法语:“Machere”,意思是“我亲爱的”。但是这儿却没有新来的蝴蝶。
“哦,”花苞儿说,“只要有一个活东西在这儿,我就可以感到满足了,我不想再等待下去了。”始终没有谁来看她。最后花苞儿惊讶起来。“啊,我要跟谁谈一谈,”她说,“我想该是我开花儿的时候了。”一只忙碌的蜜蜂恰好从旁边飞过。
“蜜蜂,”秋海棠花苞儿傲慢地喊起来,“飞过来,跟我做一会儿伴吧。”“谁在喊我?”蜜蜂问,一面歇下来,“我不喜欢人家这样对我说话。我只接受我的皇后的命令。”“来和我在一起待一会儿,”花苞儿说,“我很寂寞埃”“噢,原来是你,秋海棠花苞儿,”蜜蜂说,“你有什么给我呢?
你是一个又丑陋又干瘪的废物。”蜜蜂飞走了。“那一定是谎话,”花苞儿想,“人人都对我说我是美丽的。我还要开花儿呢。”但是太迟了。她的瓣儿已经变得这么干枯、憔悴,开不成花了。随后一阵猛烈的狂风刮断了她的蒂儿。
从空中带走了她。“风是多么粗野啊,”秋海棠花苞儿叫起来,“现在我不能开花了。不过,我相信我的蝴蝶有一天总会飞来的。”“愚蠢的老东西,”风呼啸着说,“活着的时候,没有给谁带来快乐,甚至自己也没有快乐,让她被忘记了吧!
”他把枯萎的秋海棠吹落在地上。(陈伯吹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