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臭婊子,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向她扑过去,一拳打在她的脸上。我挤到他的面前,抓住他,但他的双手已经勒住了她的喉咙!她拼命地挣扎且惊叫着,整个厅乱成了一团,吵吵嚷嚷的像个疯人院。这时候,有两个男人,可能是飞机上的便衣警卫,冲过来熟练地反剪了奥萨诺的双臂,然后脱去他的上衣并把它变成束缚他的紧身衣,但他仍在撒野,拼命地撞他们。人人都在惊恐地围观,我试图使奥萨诺平静下来,但他什么都听不进去。那两名便衣警卫也千方百计想让他恢复理智,不断地叫他的名字,其中一个英俊的壮小伙问他,说如果放了他,他能否不再闹事,但奥萨诺只是一味地撒野,终于闹得连壮小伙也发了脾气。
奥萨诺的狂怒竟然一发不可收拾,这里一方面是他的天性,另一方面是他自恃为名人,深知别人不会因为他的暴躁而对他怎样。那个壮小伙对此也心知肚明,只是他对奥萨诺的那种根本不把他的年轻力壮放在眼里的态度实在忍无可忍,于是牢牢地抓住奥萨诺的头发,猛扭他的头,用过人的臂力几乎把他的脖子扭断。他接着用手臂扣住奥萨诺的颈部说:“你这个狗娘养的,再动我就把你的头扭下来!”奥萨诺这才被彻底制服,安静下来。
天啊,经过这番打斗,圆顶厅凌乱极了。机长要把奥萨诺捆在紧身衣内,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警卫员把其他乘客撤离出厅去以后,就和我及奥萨诺一直留在那里。到了纽约,等所有旅客都下了飞机后,他们才允许我们离开,所以我们就没有再正面碰到那个女人。不过,从远处见她的样子也足够了,虽然她脸上的血污已经洗掉,但是一只眼睛肿得几乎张不开,那张嘴巴差点被打成肉酱。她丈夫抱着那条小狗,它还活着,在拼命摇尾乞怜。事后,一些法律诉讼将由律师们去处理,至于报纸,当然一下子就把事情的全过程都登了出来,什么美国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伟大小说家差点谋杀了一条法国小狮子狗等等,应有尽有,没有也有。
小狗固然可怜,奥萨诺也同样可怜。那个女人原来还是航空公司的大股东,一个地道的百万富婆,她当然无法威胁说从此以后不再坐航空公司的飞机,而奥萨诺对报界的大肆渲染也一样能泰然处之。他对动物一向没有感情,所以宣称:“只要是我能吃的动物,我就可以杀死它们。”我指出他可是从来没有吃过狗肉,他耸耸肩说:“只要烹调得法,我会吃的。”
奥萨诺有意不提的是,那个疯狂的女人也是一个人。是的,她有不近人情的一面,她眼睛肿胀嘴巴流血是罪有应得,也许这样对她反而更有好处,但是奥萨诺的所作所为也未免太过分了。我当时就认为要她掩饰自己的天性是不可能的,相信如果是早年的奥萨诺就一定可以看出这一点,遗憾的是由于某种原因,他现在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