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糟。吉姆处在那种情况下,从不按照教导发出警告。他只知道开枪。”
“但是他们这样碰到一起,”克罗斯说,“这岂不是奇怪的巧合吗?”
夏基的面孔似乎第一次失去了那坚韧不拔的神情,变得愁眉苦脸。“这事是有些可疑,”他说,“整个事情都很可疑。不过我想,我现在必须给你讲点情况。吉姆-洛西很勇敢,女人都很喜欢他,男人都很敬重他。我是他的伙伴,同样很敬重他。但是,事实上他总是个形迹可疑的人。”
“因此,这可能是一种栽赃。”克罗斯说。
“不,不,”夏基说,“你应该明白。这工作促使你受贿,但是不会使你成为职业杀手。吉姆-洛西决不会干那事儿。我决不相信。”
“那你为什么在那之后就退休了呢?”克罗斯问。
“只是因为吉姆搞得我很紧张。”夏基说。
“几个月前我在马利布见到过洛西,”克罗斯说,“他是一个人。他经常不跟你一起行动吗?”
夏基又咧嘴笑了。“有时候,”他说,“就是他去试女演员的那一次。你会感到惊讶,他在那一件事上经常占大明星的上风。有时他和别人一起吃饭,不想让我在场。”
“还有一件事,”克罗斯说,“吉姆-洛西是个种族主义者吗?他仇恨黑人吗?”
夏基向他投去了顽皮而惊讶的神情。“他当然仇恨。你是一个该死的自由主义者,对吧?你认为那很可怕吗?你出去干一年这差事。你会投票支持把他们全都送进动物园。”
“我还有一个问题,”克罗斯说,“你有没有看见他和一个头戴滑稽帽子的矮个子待在一起?”
“一个意大利人,”夏基说,“我们在一起吃饭,然后吉姆就叫我走开了。一个怪得吓人的家伙。”
克罗斯伸手到公文包里又取出两叠钱。“这是两万美元,”他说,“还要记住,你要是保持缄默,就会再得到5万美元。好吗?”
“我知道你是谁。”夏基说。
“你当然知道,”克罗斯说,“我指示波拉德告诉你我是谁。”
“我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夏基说,咧嘴露出了很有感染力的笑,“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马上要下你整个公文包里的钱。也正因为如此,我将保持缄默两个月。你和洛西两个人,我不知道谁会先杀了我。”
克罗斯-德利纳意识到,他面临严重的问题。他知道吉姆-洛西接受克莱里库齐奥家族的贿赂,知道他一年得到5万美元的薪水,执行特殊任务还有额外奖励,但其中并不包括谋杀。克罗斯足以做出最终的判断了。丹特和洛西杀死了他父亲。他很容易做出这一判断,他不受法律证据的约束。他接受的全是克莱里库齐奥家族的训练,这就帮助他作出了有罪的裁判。他了解他父亲的能力和个性。哪个行凶抢劫犯也无法接近他。他也了解丹特的个性和能力,知道丹特讨厌他父亲。
主要的问题是:丹特是自行其是,还是唐指挥杀人的?可是克莱里库齐奥家族没有理由呀,他父亲忠心耿耿地干了40多年,为家族的飞黄腾达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是抗击圣迪奥家族的大功臣。克罗斯并非第一次纳闷:为什么从未有人向他详细叙说这场战争,他父亲没说过,格罗内韦尔特没说过,乔治、佩蒂和文森特也没说过。
克罗斯心里越琢磨,就越确信一桩事:唐没有插手杀害他父亲。唐-多米尼科是个十分保守的生意人。他奖励忠心耿耿为他效劳的人,而不惩罚这样的人。他为人极其公正,达到冷酷无情的地步。不过,最充分的论点是:假若是他杀害了皮皮,他决不会让克罗斯活着。这就证明唐是无辜的。
唐-多米尼科相信上帝,有时相信命运,但他并不相信巧合。那个行凶抢劫犯打死了皮皮,而吉姆-洛西又是打死行凶抢劫犯的警察,唐决不会相信这样的巧合。他肯定做过调查,发现丹特与洛西有牵连。他不仅会知道丹特有罪,还会知道他出于什么动机。
丹特的母亲罗丝-玛丽怎么样?她知道什么呢?她听说皮皮遇难时,来了一次最严重的发作,尖声刺耳地不知喊叫什么,呜呜咽咽地哭个不停,唐说把她送到了他多年前资助的东汉普顿精神病医院。她在那里至少要待一个月。
除了丹特、乔治、文森特和佩蒂以外,唐总是禁止别人去医院探视罗丝-玛丽。不过克罗斯经常送去鲜花和成篮的水果。那么罗丝-玛丽究竟为什么这样肝肠寸断呢?难道她知道丹特有罪,了解他的动机?这时候,克罗斯想起唐曾说过,丹特要做他的财产继承人。这是个不祥之兆。克罗斯打定主意,他要不顾唐的禁令,到医院看望罗丝-玛丽。他去时要带上鲜花、水果、巧克力和干酪,还要带着一片真情,不过目的是哄骗她出卖她儿子。
两天之后,克罗斯走进了东汉普顿精神病医院的门厅。门口有两个门警,有一个把他领到了接待处。
接待处的女士是个中年人,穿着很考究。克罗斯说明了来意,女士向他投去了迷人的微笑,说他必须等候半个小时,因为罗丝-玛丽正在做一个小医疗程序。等做完后,她会通知他的。
克罗斯坐在接待区的候诊室里,就在门厅旁边,里面有桌子和硬垫扶手椅。他拿起一本好莱坞杂志,翻阅当中,见到一篇介绍洛杉矶侦探英雄吉姆-洛西的文章。文章详细列举了他的英雄事迹,最卓著的是打死了抢劫杀人犯马洛。有两个说法让克罗斯感到好笑。他父亲被说成一家商情服务社的业主,一个凶残的罪犯的无可奈何的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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