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机是在影叠把火扎从象王宝座赶下台的那一刻,影叠引吭高歌,火扎狼狈窜逃,它 抢先向影叠朝贺,用自己富有魅力的长鼻抚摸影叠身上还在流血的创伤。这没什么不地道的,它是没有象牙的雌性,它只能依附在强壮的雄性身上,才能显示自己的 价值。谁下台它就唱挽歌,谁上台它就唱颂歌,这很正常。
可嫫婉又想,这样虽然正常,毕竟不够浪漫。等影叠当上新象王,自己坐享其成当皇后,总还缺少一种惊心动魄的浪漫情调。要是现在就同未来的新象王有某种默契,自己就不再是随风倒的芦苇了,而是慧眼识英雄的巾帼。
管它什么火扎,谁叫它老朽无能呢。
叠用鼻尖卷起一根树枝,为嫫婉洗刷身上的尘土和虱子,刷刷刷,刷出一片美丽的憧憬;嫫婉也汲起一鼻鼻江水,洒向影叠健壮的躯体,洒洒洒,洒出一张水晶晶的情网。罗梭江边一片阳光一片水花一片柔情。
江的上游传来老象王急促的呼叫,一定是老家伙打盹醒来后不见了嫫婉在寻找呢。
影叠用长鼻示意嫫婉回到山洼去。嫫婉贴在影叠身上,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影叠用脑门顶着嫫婉的脖颈,迫使它转向山洼。对影叠来说,目的并不是要拐跑一 头漂亮的小母象,这样的话就太无聊太庸俗了。它是把嫫婉看作将火扎赶下台的一支奇兵一道密咒一件法宝。从这个目的考虑,嫫婉现在当然是留在火扎身边更有 利,这等于在火扎身边挖了个陷阱,随时都可以让火扎掉进去。
嫫婉甩鼻扇耳,眼睛一片迷蒙,显得楚楚动人,一步三回头地拐过江湾向上游走去。
影叠也踌躇满志地离开了野象谷。
罗梭江边恢复了静谧,只有江水在卵石间跌宕流淌的淙淙声响。一个争夺戛尔邦象王的新的神圣同盟却已在悄然无声中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