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步急走,翻过了两个山头,这里的地势较为平坦,唯荒草从生,杂沓不堪,看上去十分荒凉。
天色微明,却杳无人迹,前进有半里多路,感觉到荒草已有不少似乎是被人踏过。
他疑虑顿生,借目光仔细打量,此处实在是荒凉的可怕,触目荒草,掩着那累累的青冢,无数的矗立古木,更加衬托得阴森可怖。
他没有打斗经验,也没有江湖阅历,只是觉得形迹可疑,细心的斟查着往前探去。
沿着杂乱的荒草,直往另一座山头排进,渐渐的上到半山腰,方往右首转进。
大约走了二十多丈远近,在山崖里,忽然出现一座庙宇,这庙宇是他以前没有发现的。
他不敢即刻窜进,放慢了脚步,不住的打量眼前的景物,见那庙宇虽是年久失修,倒还雄伟壮观,比他原来藏身的小庙,不知要大多少倍。
唐圣华怀着好奇和恐怖的心情,慢慢的走到了庙门,原来是座院墙门,红漆剥落,门上面有一块大匾,已经歪斜的挂在那儿。
匾上黑底金字,刻着“千佛禅寺”四个字。
他侧耳静听,里面静悄悄的,绝无人迹。
于是,大着胆用手将门一推,门是应声而开,尘土洒下了不少,几乎洒了他满头满脸。
他纵身后退了五六步,忽地轰然一声巨响,吓了他一跳,定睛再瞧,原来那块歪斜的大匾,却在门开之际,略被震动,竟破壁摔落地上。
唐圣华心中猛烈的跳动着,暗中加了几分戒备,顺目朝门内望去。
只见正殿的大门,仍然是关闭着的,从门墙至大殿,还有不少的距离,直往大殿扑进。
当他跨进了院门,举目一看,只吓得他机伶伶打了几个冷战。
敢情院门内的草地,横七竖八的躺了五具尸首,个个都露牙咧嘴,眼暴舌吐,死状甚惨。
唐圣华吓得目瞪口呆,不知这幕惨绝人寰的情景,是因为什么发生的。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死人,而且这样多,也这样惨,杀人的手法是这样的毒辣。
一阵阴森的寒风吹过,飘来一股血腥味,薰人作呕,迫得他又打了一个冷噤,简直使人有置身鬼域之感。
唐圣华大声的咳嗽一声,壮了壮胆,再张目仔细的朝五具尸首面上看去,那知不看犹可,这一看,竟又将他惊得神飘魄移。
你道如何,原来地下的五具尸首,不是别人,正是在小庙里见过的金刚幡的手下。
饶他唐圣华机智过人,这当儿也陷入了五里雾中,闹得他六神无主。
他呆立门口,怔怔的出半会子神,不禁思道:“这五人走的是东北方,怎会落在这个庙中?难道他们在这途中变更了方向?”
唐圣华猜不透他们来此的原由,接着又想道:“依情况推断,他们好像没有经过打斗,而就遭了毒手,要不,这地面怎么连丝毫打斗的痕迹也看不出来呢?”
这是他第二个疑问,紧接着是第三个疑问,他想:“金刚幡是谁?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五个人应该死么?”
他一连串的思索着,问题也越思越多,他大着胆跨进两步,用脚挑翻一具尸首,检查被击毙的情况,但他没去看得出来。当然,凭他的阅历,说什么也看不出这五人是死在何种手法之下。
于是,他又想道:“杀人的人,手法真高明,连我都看不出是怎样致死的,杀他们的是谁?这人好狠的心啊!”
唐圣华呆立在尸首旁边,抬头仰望即将天明的高空,一颗心就像一叶无舵的扁舟,在茫茫的大海中,飘荡,飘荡……
突然,一声凄厉刺耳的夜枭悲叫,将唐圣华惊醒过来,天已黎明,但他的心境,却更加纷乱。
他依托在门槛之上,无精打采,不自觉的一声长叹,一缕愁思,袭上了心头。
他想着江湖上是如此的险恶,天地又是这样的广阔,人海渺茫,叫他落脚何处?
从眼前的情景,连想到母亲的惨亡,父亲的下落不明,还不是和这五人遭人毒手,而不明白谁是凶手的情况,毫无两样?这些,叫他这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从何处着手缉凶?
眼前的五人,自认为是金刚幡的手下,江湖之事,不能说不算老练,可是,也会落得这等下场,自己在经验上说什么也比不过人家,是不是在将来也会有同样的遭遇?说不定更惨的景况,也会叫他身受哩。
唐圣华自负为人间奇男子,英雄肝胆,这当口,也不免万感交集,气短情长,不自觉的潜然泪下。
朝阳东升,霞光万道,黑夜变成天明,这千佛寺院墙头上的杂草,被露水浸淫,显露出无数的晶晶水珠,被阳光照射,格外显得晶亮。
四周的丛林内,传出来无数的鸟鸣,倒是十分的清心悦耳,现出一片新生的景象。
只有唐圣华,仍旧是那样萎靡,依靠在门槛上,紧闭星目,愁眉苦脸的忧愁着。
朝阳很快的升空,倏地照射在唐圣华的脸上,但见他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唏吁着。
他意识到已经天明,赶忙睁开了眼睛,不觉“啊”了一声,脸上似乎有点惊异的表示,想道:“我因糊糊涂涂的想了太多的事,竟忘了我置身何地,未来的事,且不去管他,眼前这五具尸首,我该设法将他们掩埋才好……”
他心动恻隐,精神为之一振,翻身出庙,查看埋葬五人的地方。
庙后依山,而且空地也多,他决定选择一个山头,作掩埋之所。
他转进墙院,正想搬运尸首,忽然自言自语道:“我连挖土的工具都没有,这坑穴如何挖掘?”
一抬头,目触庙门,心说:“且进入庙内,找寻挖土工具,偌大一座庙院,当不会缺乏这些用具的……”
想到此处,迳至庙门,用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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