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琢磨最后那“就能”两字下面的话,足足有半盏的时光,忽然点头道:“许是就能闯过尸骨……”
思索及此,暗中一喜,不再多想,将人家的指示,默诵了一遍,就开始行动。
他丝毫不敢大意,很小心的往返穿绕,及至交错在第四排尸骨绕进到最后一具时,身形很自然的就离开了尸骨四步远。
唐圣华大感惊异,由于求生有望,心中甚喜,当时也不及多想,大踏步就往里层闯进。
他走进约有两丈多远,光线蓦然变得暗淡,也隐约有股湿腥之昧,直冲鼻端。
他不愿稍停,仍旧往里层疾走,愈走愈暗,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
唐圣华运足目力,放慢脚步,缓行缓看。
陡地,在前端不远之处,看见一团灰影,似是一位老僧盘坐在那儿纹风不动。
他暗中戒备,探步滑行,来到了近前,聚目力一看,果然是一位年老的僧人。
但见那僧人骨瘦如柴,和那三十六具尸骨差不了多少,双目凹进,却紧闭未张,黑暗中,陷成两个酒杯似的深洞。
老僧已长满了银发,蓬乱得像个鸡窝,两条白眉,长有尺许,斜坠眼的两端,脸上也有了丝丝白毛,胡须已飘拂到胸前。
老和尚穿一袭灰色宽大的僧衣,看年纪,至少也有九十七八,呼吸微弱,像要断气归阴。
唐圣华暗中只纳闷,心说:“刚才说话之人是他?看他气若游丝,即将与世长辞,怎会说出话来?”
唐圣华收中怪异,忍不住定目再看,却见老和尚在这时胸口起伏急促,不像是刚才那种垂死之态。
可是,这急促的呼吸,只不过眨眼工夫,就静止下来,那付乱毛长发,干瘪恐怖的形态,又逞现在黑暗无比石座上。
唐圣华丝毫不觉得怕,斗然忖道:“从容貌上推测,这人起码有几十年未离开此洞,错非他有极上乘武功,绝难支持不死,不过,这种人,往往生性怪僻,喜怒无常,我不可大意招惹,最好以长辈之礼待他……”
别看他阅历不深,倒是机智绝顶,一想到这里,忙躬身施礼,肃容道:“晚辈误闯圣地,其罪难恕,望老前辈海量宽容,指示迷津,早离圣地……”
刚说到这儿,不经意抬头一看,黑暗中,两道碧绿的光芒,电似的闪射,却见怪僧嘴唇微动,发出脆弱的声音,道:“此洞百年来,未被江湖人发现,本寺的条规是闯破此洞之人,必要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