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当地,伤感之余,忽地,双膝跌跪埃尘,面扳泪珠,无音无声的跪着。
到底他是性情之人,对恩义二字奉为立身之本,在“绝命庐”
中,虽仅三月,由于诸老谆谆教诲,慈爱有加,且已身列为五老四派门墙,因之,伦情萌生,感恩深重,而至伤怀涕泪……
方当他呆凝之际,陡闻傲霜玉姬低声道:“玉儿,你这番孝义之情,师祖们已然心领,快起来,随我回去吧!”
慎芳在旁也说道:“起来么!还跪着作什么!”
于是,仲玉才站起来,趋至傲霜玉姬身前,躬身言道:“四师祖,我想……”
“想什么!”傲霜玉姬笑插道:“有何要事,待回园再说!”
语毕,一只手拉慎芳,另一只手拉仲玉,陡然身形腾空,好像带着两个子女的母鹰,疾朝树林中,腾越而去……
雾,仍在卷虚缥涉,缓阳已爬上树梢,静静地山林,迎着和风,发出呼呼的韵吟……
日正中天,暮春的骄阳,已放射出炙人的热力……
芳草翻浪,鸟语花香,这是一个很大的幽谷,谷里是一片浅草平铺的原野,齐中有一条光洁的大道,一直伸往看不见的谷底,谷外山地起伏,绵延连接,只见重重翠峦青峰,谷口处有两块削壁对立,好像门框一样。
此时,谷口青石板上,坐着两个少男少女,正喁喁低谈……
这即是文仲玉和温慎芳,将速袂前往连环峰……
倏闻慎芳轻笑一声,把头斜在仲玉肩上,说道:“玉哥,你说,你绣纹姊姊,是不是比我长得更好看!”
仲玉眼望着远山,喟咳一声,道:“她的确长得很美,真是如同天仙,你也生得容华绝世,宛如一尊女神……”
慎芳听得芳心好生受用,辞清清,醉温温地,娇笑声中喃喃地道:“天仙女神……”,慎芳并不懂其起初的含意和实质上的身价区分,明亮的眼睛,斜看天空,思索一下,天真地问道:“你说,天仙和女神,她们哪一个真正漂亮?哪一个比较高贵?……我想天仙都是美貌如花,可女神之中一定会有丑的,是不是?”
仲玉真想不到,她会问这种无稽之言,一时竟回答不出,沉吟一下才道:“你这样问法,我也答不正确,仪我看来,天仙和女神都差不了多少,不过……。女神或许是要漂亮一点……而且世上也没有丑恶的女神……你该满意了吧……”
慎芳心怡之下,黑眼球滴溜转一围,展颜浅笑,叹道:“女神……”似乎占到了伤势,心底填满了快感,震然又道:“你不是骂过我是女鬼吗?……现在又变成女神了。”
仲玉对她的俏皮,没有一点反应,而且表情十分冷淡,冷冷地说道:“是的,现在你是最可爱的女神了,连绣纹姊也不能和你比美,尤其……她赶不上你的是……”
“是什么?是武功还是女红!”慎芳喜极插问。
仲玉望了她一眼,面色一沉,言道:“……没有你的话多……哪像你整天絮絮不休……”
这两句话,如同焦雷行空,震憾了慎芳的心腹少女的自尊心,也因之被撕得粉碎,顿时,楞得像木头,瞪着眼不吭声,泪珠儿却垂挂在娇美的脸颊上……
她是一派天真、幼稚、见识少,想她跟随傲霜玉姬十年,从未出过“绝命庐”的大范围,而且为了怕她违命乱跑,遇着陌生青年男子,逗起是非,所以要她把头发覆脸上,不以其貌示人。
在她的年华成长中,脑中突起的事物,也渐渐增多,所需要的和理解的,都在她生理发展过程里,得到了预告,而且当值情窦初开之时,自然地产生心理变化,希求着异性情感的滋润。
此次,不但如愿以偿,结识了一个俊郎君,寻得了美好的归宿,而且借之遨游江湖,大开眼界,因此,她像刚飞出樊笼的小鸟,对海阔天空万象千景,盛到新奇而引起内心的兴奋,同时,由于情有所钟,身有所靠,哪能不喜急问东问西,加上获得伊郎,先有情人盟婚,她焉得不在容貌上,武功上……问过详细清楚?想不到竟碰壁了……待见仲玉神态骤变,爱意冰化,芳心一惨,鲛珠纷落,良顷,坐直了身子,含泪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绣纹姐姐,你应允过我们的婚事,也是非常勉强,一则因我救了你的命,再则是奶奶作主,不好推辞,其实,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仲玉看她娇态毕露,风雨齐来,气得手足无措,一会扶着慎芳的香肩,一会又为她拭眼泪,嘴又说不出贴己语儿来,尽在默默地忙着……其实,他固对绣纹由于乃母的关系,内疚良深,而且也正情丝暗缠,可是对慎芳更不敢漠视,她不但救过他的命,而这件婚事又是五位师祖作主,衡量起来,比绣纹的背景大多了,他焉敢冷待慎芳。
然而,由于他对慎芳的无邪多言,实在与他沉静,冷漠的个性,有点合不来,有时尚可将就,但一到心烦思考的时侯,难免心生不满,而他的内心却是深爱慎芳。
两个人沉默一会之后,仲玉婉言道:“慎芳,只不过是有意说你,的确这几天对绣纹姐姐的怀念,非常深切,需知,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歉疚,如果得不到弥补或挽回,长久是痛苦的,何况我与她订婚在先……”
慎芳低着头,似乎在静心的听着。
当然我们要找她,一同连袂行道江湖,以现在来说对他固然难忘,可是对你,我何尝不爱?为什么偏要往坏处想呢!要是常有这般想法,叫我如何能安心……
慎芳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仲玉是由衷之言,盯问道:“那么,你是真的喜欢我?”
仲玉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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