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天空呢?难道他遇到的是一只会隐身的鬼雕、妖雕、魔术雕?他实在想不通,怔怔地望着越飞越近的恶雕发呆,忘了应该及时挥舞手中的长刀斩断那只不怀好意的雕爪。“呀——”金雕高啸一声,气势如虹,已飞扑到离他仅有一步之遥的半空中了,那只让眼镜王蛇都会心惊胆寒的爪子,已快触碰到他的眼睫毛了,他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出于一种本能,举起双手挡住自己的脸。
雕爪匕首似的指甲刺进了他的的手背,一阵钻心裂肺的疼痛,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那支老式铜炮枪和那把明晃晃的长刀从他手中脱落了,像一对被折断了翅膀的长尾雉,掉进深渊。好一会儿,山下才传来哐啷当金属砸地的声响。
六指头做梦也想不到,那条菱形石缝虽然狭窄,里头却曲径通幽,不仅深邃,还与其他石缝连通相接,有第二个出口,在他开枪的前一秒钟,金雕已从另一条石缝钻了出来,怀着对抄家者的深仇大恨,从背后袭击他。
只一个回合,六指头就被金雕解除了武装。他双手被抓出好几个血洞,滴着浓浓的血浆。那金雕抓着一把后,顺着惯性,冲飞出去,在悬崖边一仄翅膀,飞了个弧度很小的圆圈,很快又绕到他的右前方,呀呀叫着俯冲过来。
六指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极其不利。他站在峭壁上,面临深渊,稍一疏忽就会掉下山去摔成肉饼。平台极窄,勉强能站稳而已,无法施展拳脚。他已手无寸铁,只剩一个木制的刀鞘。
金雕贴着悬崖在飞翔,尘沙迷漫,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雕爪再次朝他攫抓过来。他双手握紧刀鞘,胡劈乱抡。“ 咚”,刀鞘劈中了一只该死的雕爪,不知是腿骨被敲断了还是关节被劈脱了骱,金雕惨啸一声,将那条受伤的腿缩回腹部,爪指像折断了的麦穗吊在脚杆下晃荡。但它并没因为受到打击而偏斜翅膀飞离开去,仍笔直地朝他冲飞过来,另一只没受伤的雕爪伸过来抓他的身体。
他没料到它这么顽强,想再次举起刀鞘横扫过去,可已经迟了,雕爪已抓住他的野羊皮褂子,外基部镶着几片白羽的翅膀急遽扇摇。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要把他凌空提起。他的脚跟已脱离地面,只有脚尖还支着地。他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扔了刀鞘,双手紧紧抓住身边的怪石,不让金雕把他攫离峭壁。
在悬崖峭壁上猎取食物,是金雕的拿手好戏。金雕主要有两种狩猎方式,对付体型较小的动物,如野兔、麂子、毒蛇之类,直接从天空俯冲到地面,抓住它们后飞回蓝天,将它们带回巢穴享用;对付体型较大分量较重的动物,如黄羊、马鹿、獐子之类,则专门等这些动物来到悬崖峭壁上后,再发起进攻,在疾飞中用爪子攫住一头上百斤重的黄羊或马鹿,借着飞行的惯性,将它们拖离悬崖,然后松开雕爪,将它们抛下深渊,活活摔死。
六指头晓得,自己要是被这只恶雕拖离峭壁,必死无疑。
这真是一场生与死的拔河比赛,金雕呀呀尖啸着,巨大的翅膀扇起一团团带着咸腥味的雄风,力拔山兮气盖世,揪住六指头那件野羊皮褂子,竭力要把毁它巢的人像头黄羊似的拖离峭壁,六指头十一只手指像蚂蟥吸盘似的死死抠住身边那块怪石,不让自己的身体脱离地面。“哗——”野羊皮褂子的纽扣被扯崩了,左肩被撕裂了。金雕腾飞的力量越来越大,他的指关节“嘎巴嘎巴”响,有一种断裂的感觉。
他快支持不住了,突然,他急中生智,想出一个能暂对摆脱恶雕拉扯的办法来。他只有右半个身体还套着野羊皮褂子,他突然间松开右手且将手臂往后一甩,冷不防脱掉了这件野羊皮褂子,金雕没有防备,像被弹出去似的倒飞出好远,他这才获得了一个短暂的喘息机会。
金雕在半空中用嘴喙和一只爪子,愤怒地将野羊皮褂子撕扯成碎片。
六指头晓得,猛禽有猛禽的性格:复仇心切,不屈不挠,血战到底。这只恶雕决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它很快就会再度飞转来与他搏杀。他的刀鞘也掉了,赤手空拳,孤立无援,就像一只被困在悬崖绝壁上的猴子在面对一只穷凶极恶的金雕。他不能束手待毙,他的目光在地面搜寻,希望能找到枪适的石头用来做武器。遗憾的是,小平台上只有手指头般大小的石粒。
金雕撕碎并丢掉了野羊皮褂子后,又顺着强大的气流箭一般飞扑过来。六指头抓起一把小石粒迎面掷去,虽然掷了个准,全都打在恶雕身上,但没有杀伤力,威慑力也极小,恶雕只是在空中抖了抖身体,稍事停顿,又继续向他扑来。他弯腰再想去捡小石子,雕爪已揪住了他的豹皮围裙,“嘶 ——”豹皮围裙被撕破,也被恶雕抢了去。
剥光人家的衣裳干什么呀,这真是一只下流雕!
他赤身**,这一次若再让雕爪落到自己身上,绝对是皮开肉绽,就算不被拖离峭壁抛进悬崖,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昏厥死亡的啊。他只有以死相拼,或许还能死里逃生。
恶雕又飞临他的头顶,他不再退避,也不再捡拾毫无用处的小石粒抛掷,而是直立着,像根石柱似的一动不动。
就在雕爪快要抓住他身体的一瞬间,他突然举起一只手臂,一把攥住它的脚杆,用力往下拽。金雕愤怒得背羽和颈羽恣张开,双趣高吊,嘴喙照准他的眼珠子狠狠啄下来。金雕的嘴喙坚硬如铁,弯曲如钩,能啄穿狼的脑壳。他早有准备,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捏住金雕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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