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地方已经粉碎。
“缺了很多地方,大概是被狗吃了。”念七说着,着手开始摆弄骨头,将大致位置复原,然后从工具箱里掏出一个小罐子,以小刷沾了点鱼鳔胶,仔仔细细地刷过一块碎骨,再然后将碎骨粘在一起,复原成整骨。
拼接工作长且慢,慢且细,碎裂大致拼好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念七用卡尺与线尺测量过每一段骨头的长度、厚度,以及耻骨等处的尺寸,在对比了墙上的文字表后,点了墨,于装线藏皮的本子上一边神叨叨地念着什么,一边将数据一一记录。
“原来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原郎君。”
待写得七七八八,沈念七丢下毛笔,长长地抻了一下筋骨,而后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大团粘土。
她重新俯视着那具平静的人骨,抚过它冰冰冷冷的脸颊。
“你是何人,来自何方,又为何会沦为,犬口之食呢?”
她又用指尖划过他的鼻框与眼眶,眸里透着隐隐的悲悯,还有夜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