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块消失的重要骨头,可一个人如何将那些形状非常鲜明的骨头带出中曲?便只有一个方法,那便是破坏!”
“但是苏二娘家地下的斧头并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所以凶手必然是用自己带的工具破坏的尸骨。”唐玄伊接道。
念七点头,又拿起这块碎骨,“这块骨头虽小,却印下了锯齿的痕迹……这个是铁证。雁过留痕。”
“证据会留痕,人亦不会凭空消失。”唐玄伊眯了下右眼,立刻回头看向秦卫羽,“方才有什么人来过?”
“人……”秦卫羽想了想,回道,“确有一人!”秦卫羽顿顿,“今日下午,御史大夫千金的马车到过玄风观,就在宵禁钟声响起前不久才突然从观中离开。卑职当时觉得,御史千金神色匆匆好像在害怕什么,再加上离开时间实在蹊跷,便差人暗中跟随……”
“御史大夫的千金……马车……”唐玄伊陷入深思,蓦然抬眸,“御史千金除了表情外,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御史千金换了着装。”秦卫羽凝重接道,“今日御史千金入内时尚是闲服,出来时却裹了一个不小的黑色斗篷。”
“这个天气却穿斗篷?”
话一说完,秦卫羽与唐玄伊的神情皆是一动!
“糟了!”秦卫羽低喊,“御史千金很有可能是被劫持的!”
唐玄伊即刻跃上马背,“秦少卿,马上通知武侯铺全面封锁长安城,尤其是严加看守任何可以通向外面的渠道!!”
“是,大理!”秦卫羽迅速应命。
其他卫士也即刻跃上马背,准备跟随唐玄伊一同抓捕道林。
这时唐玄伊又看向沈念七。
念七似有什么其他话想说,但最终只化作一声:“万事小心!”
唐玄伊轻点头,然后调转马头,一声低喝便冲了出去。
念七目送唐玄伊,轻轻攥住衣角。
……
马车在路面上疾驰,车轮碾压在地面上,声音如同嘶吼。
御史大夫左朗的千金左诗韵正面色惨白地坐在马车的正中央,钗下珍珠步摇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激烈地摆动。左诗韵动也不敢动一下,只是垂下眼,便能见到那正抵着自己白皙脖颈的一把匕首。匕首的背面映照着她那张惨白的脸,还有一张看起来明明如此无邪,此时却格外让人寒透全身的脸。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左诗韵压着胸口的一口气,尽可能镇定地看向眼前的少年——一个前一刻还在喊着她姐姐,这一刻却捏着她生死的人。
道林侧过清澈的眸望了眼左诗韵,眼中没有任何过度的情绪,冷静乃至于冷漠,“我只要离开长安,并不是要取你性命。只要你听话。”道林立起刀刃。
左诗韵浑身一颤,呼吸更加急促。
外面突然传来了马蹄声,道林与左诗韵的神情都有微妙变化。
第26章 对峙
道林迅速用指尖将马车旁边的席帘掀开一个缝隙,一眼便见到形色迅速的金吾卫。平日夜禁武侯是不会特别巡视坊内的,一般只针对主干道,此时这般,绝不平常。
“唐玄伊……”道林眯了下眼睛将席子放下,当即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但是他仍旧想不通,唐玄伊是如何确认他的身份的。
“停车!”道林一把抓住左诗韵的手腕,利索地将匕首一转抵在了左诗韵的腰后,“别出声,跟我走。”
道林胁迫左诗韵命车夫在坊间多转几圈儿,然后引着左诗韵下了马车,避开金吾卫进入了旁人难以察觉的小巷。道林为左诗韵披上黑色斗篷隐匿她过于显眼的衣着,然后屏住呼吸在暗处观望道路。
从里坊到主干道只需要翻过土坝墙,土坝墙十分低矮,并不困难,但就必须丢下左诗韵,可对现在的道林来说,左诗韵无疑是一张关键的底牌,若是丢弃,便与孤注一掷无异,他现在还需要更加谨慎。于是暂时放弃了这条路。
道林闭上眼睛冥思。
他记得有个地方前阵子下雨所以坍塌了一个缺口,为了修补,在外面搭建了一个遮雨台。台内十分隐蔽可以遮挡行踪,而且按身形来说,他与左诗韵都可以通过。
道林突然睁眼,带上左诗韵,一边躲着金吾卫,一边开始往旁边走。
实际上他在主道上已经留下了可以通往长安城外的渠道,只要能出里坊,他就可以离开!
只差一步了,最后一步!
而在同一时间,唐玄伊正在坊间搜索道林的身影,一名金吾卫向他报告了道林马车的动向,正准备调派人手全力追捕。
“那马车正在坊间兜圈子?”唐玄伊狐疑。
“正是!卑职猜想,大概是凶犯正在寻找可以出去的出口,慌了手脚。”金吾卫说道,“我们已经布下埋伏,马上就可以进行抓捕!”
“慌了手脚……”唐玄伊捏紧缰绳思忖,“这可不是一个会慌了手脚的凶犯。他很狡猾……”唐玄伊深思了一下,忽而抬手,“派几个人把马车截住,剩下的人全部调回来!”
“啊……”金吾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应了句:“是,大理!”迅速接令离开。
唐玄伊调转马头看向这笼罩在漆黑夜色中的里坊,不过几里之地,要找个人必是相当容易,但又正因为只是几里之地,其中错综复杂的建设成为了藏身最完美的遮蔽。
唐玄伊轻吸一口气,重新冷静下来。
诺大长安,究竟是什么地方最容易让搜捕者疏漏,却又偏偏可以让道林逃离?而且还带着御史千金。那是他的底牌,他决然不会中途放弃。
唐玄伊又沉下心好好看了眼这不算太大的里坊。
他隐约记得,因为不久前的那场雨,坊间土坝因久未失修而受损,近日正在加紧修理。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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