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路上,浅儿说起这次回来长安的缘由,原来是前几日收到了药博士的信件,说是在采药时不小心摔伤了腿,正在宅中休养,但实在是难以自理,遂想让浅儿回来照顾些时日。
念七听了有几分心疼,心底埋怨药博士为何不与她说,若是她知道药博士伤了,无论如何也是要来探望探望的,不由笑道:“这小老爷子还挺要面子。”
穿过重重庭院,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药博士的房间。浅儿敲敲门,将人领入。
当听说是大理寺来领药时,小老爷子以为是潘久,还喜上眉梢,但一看到沈念七的脸,老爷子当即就卧回被窝假装不在。
沈念七“哈”的笑了一声,这招式她可是用过的。随后大大方方地坐到床边,灿烂笑道:“药博士,念七来看您老人家了!”
药博士稍稍拉下被子,露出一排眼睛瞄着沈念七,“哼”了一声扭头背过身去。半晌,又一点点转回头,问道:“带礼了吗?”
沈念七似乎早便猜到老爷子会有这么一问,拿出包好的手绢,露出一株名贵的药草。
“这是专门给您老带的。如果不是亲自种的,一般是得不到的。”
药博士眼前一亮,“噌”就自榻上坐起,爱不释手地捧着那株草,笑着露出豁牙的齿,晃悠悠颤巍巍地说道:“沈博士有心了,呵呵,老朽也在院子里种了一些,当真是不好活,沈博士来时应该路过了吧,不知看到没有。”他怜惜地摩挲草药,见到了根上带的泥土,用手捏捏,“怎么还是湿的?”
沈念七紧忙将草药压下:“天气湿润,这很正常,呵呵。”
王君平一脸平静地看着沈念七一边在背后拍着手上的土,一边哄得药博士开心。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老爷子真相。
说着话,浅儿已经将茶端入房中,然后匆匆忙忙地要离开,称刚定的一些泡药的酒已经送到,要出去接应。王君平杵在门口,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便也跟去帮忙。
人一走,房间里就剩下了药博士与沈念七两人。
沈念七将药端给药博士,自己也拿起一杯茶,刚饮一小口,就听药博士说了一句:“听说沈博士未来的公公回长安了,近来日子过的可好呀?”
沈念七“噗”的一声将茶喷了药博士一脸,身子一颤,边喊着“抱歉”边用袖子在药博士脸上胡乱抹了一通,直到被药博士拽开手,才又坐回榻上,说道:“这么惊悚的问题,药博士您也不先打声招呼,吓死我了。”她抿抿嘴,回了一句,“唐卿的父亲确实回来了。我们没说上什么话,只打了个照面儿,唐卿就把我拉到大理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