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破靴筒。父亲试走两步,忍不住喊出一句刚学会的俄语:“ХОРОЩО!”
常发牵出邢匹沙栗色骒马时,拍着马屁股一说:“哪个姑娘也没它的屁股漂亮。我挑的,一天走五百里问题不大,就是别让枪吓着。”父亲已经注意到,马脖子下拴了铜铃,可以提前轰走草丛中潜藏的鸦雀,马不受惊。
父亲犹豫;“骒马上不得阵呢。”
常发说:“不是去谈判吗?”
父亲说:“也要防个万一。”
常发说:“听我的没错。跟草原人打交道,怕骑不好马,怕喝不多洒,怕打不准枪,就是不用怕万一。”
“那好,我信你一次。”父亲上了沙栗色骒马,嘱咐我的常发叔:“去那里谈判,道理由我讲,白酒你来喝。酒桌上不许熊,熊一碗回来关一天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