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他说:“我们部队几千号人马,在老挝战斗两年多,关于男女关系问题,涉外违纪事件只发生过一起。那是个年轻的雷达技师。没请假外出,遇到一位姑娘。那姑娘拉他进入了树丛……这件事被我们兄弟部队的同志发现,是从草地上的印痕看出破绽的,向有关领导报告了。组织上同这位雷达技师谈话,他痛哭流涕承认错误,做了检查。他受到了极严厉的纪律惩处。我们部队赶紧到村子里去做自我批评,可是村长根本不当回事,只说:‘她有好多男的,没关系。’老挝人对人忠诚、热情、友好、大方,而且善良宽容。但是,我们自己不能宽容自己。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在出国两年多的艰苦斗争环境中,始终保持高昂的斗志和热情,取得了辉煌的战果……说实话,我们很自豪。像我们这样的军队可以说是举世无双。”
段苏权决心到巴特寮前线部队去做进一步调查研究,以便心中有数,提出更有针对性的建设意见。
凯山·丰威汉来了,雨衣也没脱便紧紧握住段苏权将军的手:“一路上请多加小心,祝你们成功!”
将军一行冒着绵绵不断的雨水出发了。这是由一辆铁甲车,一辆嘎斯69型吉普车和一辆“跃进”牌卡车组成的车队。铁甲车上坐有向导,段苏权将军和陪同他视察前线的老挝人民军干部乘坐吉普车,卡车上立着荷枪实弹的警卫班,他们都是英勇善战的中国士兵。
车队从桑怒的那垓隆隆驶过。
桑怒市是老挝解放区的首府。在一般人心目中,这里应该有高楼大厦、商店剧院和人声喧闹。其实大不然。过座城市只相当中国的一个中等村庄,总共不过几百间茅棚和高脚屋。一条土路横贯东西,适逢雨季,路面上到处是积水和泥巴,印满车辙脚印的深浅不一的积水和烂泥。路两边杂草丛生,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弹坑。车队没有驶入市区,那一路便更显得空旷寂廖,人迹渺渺。
车队行到板干的丁字路口,这里是通向川扩的必经之路。将军从流水不断的车窗望出去,记起曾到过这里。巴特寮有一个物资交换组就驻在附近森林里,负责与群众以物易物,为前线筹措粮饷。
将军还记得换物标准:1尺布换3斤糯米,5根针换一斤牛肉,1斤盐巴换7斤蔬菜……老挝的钱币叫基普,但老百姓不要,要钱也买不到东西。这里与当年中国的解放区不同。这里没有征收公粮的制度,也没有组织群众支前的工作,全靠使用中国援助的物资同群众交换前线和机关所需东西。巴特寮部队也下像八路军当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过,老挝人民党中央已经吸取了中国革命的经验。号召机关干部自己动手“解决3个月口粮”。
自力更生的问题还是要跟他们反复讲呵!段苏权心中暗想。这时,他听到轰的一声爆炸,前边铁甲车庞大沉重的车身上窜出一柱硝烟和四处飞溅的烂泥。不过,铁甲车毫不动摇地继续前驶,好像根本不知发生过什么事。
这里已是6号公路,也就是闻名世界的“胡志明小道”。
它掩在茂密的森林和半人多高的杂草中,没有维护,弹痕累累,却超负荷地运载了大批军事物资进入斗争最激烈的越南南方。这条路在旱季曾承受了几百万吨的美国炸弹,雨季也不断有王宝的土匪部队潜入来埋设地雷。他们埋没的都是一种“断腿雷”.只有鸭蛋大,专炸人。在只有300万人口的老挝,士兵远远要比枪弹难找。人是第一战斗力,人只要踏上”断腿雷”,便注定失去了当兵的资格——腿是决对保不住了。
但是,这种“断腿雷”丝毫奈何不得铁甲车。所以,将军此行有铁甲车开路,专门辗地雷,以保证吉普车和卡车的安全。
地雷的爆炸声还使将军想起另一件事。他经过这里到585营去时。被敌特发现了。第二天敌台广播说:“近日,有一位中国将军出入桑怒……”现在,段苏权又在铁甲车的前导下,由桑怒经川扩,到查尔平原西北方向的最高山峰,也是最前线的富科特山去视察。吉普车艰难地在泥泞中挣扎,在他的眼前,群山绵绵不断地伸展开去,古老的森林覆盖了山的骨骼,在雨雾中更显得神秘莫测。偶尔能看到庙宇,独个儿神情冷冷,鉴赏着大自然的不可思议的创造。
老挝的公路是最槽糕不过的了。路上常有河流溪水交错。雨季路面泥泞不堪,加上敌机日夜轰炸,又无人修护,弹坑累累,铁甲车和吉普车常陷入泥坑中出不来。要用卡车拖才行。还赖卡车司机善于踏油门,加速猛冲过河水,时时拖一下铁甲车和吉普车,就这样,接近川扩时,用5个小时才行驶了4公里路。
旅途又是枯燥的。当铁甲车沉重坚固的车身下响起第20m响“断腿雷”的爆炸声时,陪同段苏权前往的巴特寮干部讲述了一个动人的故事,驱走了旅途的寂寞和枯燥……在巴特寮部队中,有一位中国花木兰式的女英雄,她的名字叫莫占。
莫占的家在桑怒省香科县,上有父母,下有弟妹,一家人种地为生,家境十分贫困。
村子里有个叫陶坎的“贡滥主”,如同中国农村的恶霸地主一样,横行乡里,残酷剥削压榨农民。每年向农民收税就达20多种:地租税、养牛的牛税、养狗的狗税、结婚的婚税、死人的丧礼税、养孩子的出生税、修路、修庙、砍柴、汲水都要交税。甚至头人出门进城百姓们还要交鞋底税!这些税当年交不清,第2年就增加百分之百的利息;第2年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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