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前,苏发怒冯亲王夫妇举行家宴欢送中国同志。联络组的同志们开始不准备参加,后经请示中央,中央要求他们参加,联络组的同志才参加。
就是这样,老挝人民党副总书记诺哈仍然对联络组表示了挽留的意见。中国的援助对老挝来讲,毕竟还是很需要的。当然,这些都已是后话了。
然而,友谊是长存的。这次凯山·丰威汉来北京访问。
段苏权多次陪同。毕竟是睡过一个山洞,吃过一锅饭,双方仍是亲密、随便、彼此无间。
今天,周恩来要宴请凯山·丰威汉率领的老挝人民党代表团,段苏权自然应邀作陪。由于“文化大革命”,地方上混乱,宴请地点设在了三座门总参招待食堂。
段苏权提前半小时到达,参加重大活动,他总是留点提前量,以免路上且到“万一”而影响工作。
工夫下大,肖华、刘宁一等同志陆续来到。大家彼此握手问候。都是“黑帮”,来的不易,幸亏有总理点名。大家心里明白总理点名让来参加宴会的意义,这是一种无言的政治保护——你们不说是黑帮吗?总理可请他去参加重要宴会了!这是无声的表态。
周恩来总理和凯山·丰威汉来到后,宴会开始。宴会摆了两桌,正在受冲击、名字已被倒写在大马路上被人践踏的总政治部主任肖华,很自觉很知趣地坐到了第二桌上。
周恩来同凯山·丰威汉聊着什么,一边扫视桌子四周。
忽然,他扭过头来了望见了肖华。
“肖华,你过来。”周恩来指着旁边椅子招唤:“到这里来坐。”
于是,肖华起身坐到了第一张桌旁。
这又是无声的表态——你们不是要砸烂总政“阎王殿”吗?我请肖华坐到身边了。
段苏权参加宴会回来,把这件事告诉妻子蓝平年:“这是对肖华同志很大的保护。”
江育在桌上照例是争抢风头,喋喋不休。后来中央文革请凯山同志观看芭音舞剧《红色娘于军》,段苏权陪同凯山进入休息间时,雷英夫同志也来了。接着,江青进来,她摆一副大人物的架势,和大家招呼,自己大模大样坐下后,又开始自我表现。谈到她在延安马列学院学习时,雷英夫说:“我们同在二班。”段苏权当时是在三班,和江青在延河一道游过泳,但他没有讲。
他是个从来不攀高的人,淡泊宁静。安于本分。当初前往芒赛、南塔调研。在昆明还闹个不是笑话的笑话。
“那次到昆明往招待所,他也没找熟人战友,更没兴师动众让人去预作安排接待,一切照规律办事:到达之后,直奔接待室,同所有旅客一样,填写住宿登记单:段苏权,男,48岁,湖南茶陵人。干部,工作组组长,6级。
登记之后交给服务员,服务员看登记表,又看看段苏权,抓起圆珠笔在“6”字旁边添一道,成了“16级”。
难怪,组长也不过是班长的意恩,再大的班长也顶不到天,怎么可能是“6级”?一定是丢了一笔,实在说,“16级”可能也是虚报呢,想住好房子罢了。
服务员改过之后,翻翻住宿本,大笔一挥,将段苏权打发到3人一室的一个大房间去了。
段苏权看看那个“16级”,笑笑,什么也没说,拎起旅行包就住进了大房间。
过了一天,老战友陈康听说段苏权来了,忙赶到招待所探望。这位昆明军区副司令员查遍所有单间也没我到段苏权。
“他没住这里吧?”服务员纳闷。
“不可能么,有人看过他了,你们再查查别的房间。”
“他这一级干部,不可能安排别的房间……”服务员一边喃喃,一边又不得不翻住宿本,这是副司令员叫查么,不愿意也得走走样子。
“这不是吗!”陈康同志一下子看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这时服务员才明白。真有6级的工作组组长,而且是被她打发去了大房间,而且人家什么后也不讲就住进去。
大概也正是这种谈泊宁静,“文化大革命”中段苏权虽有不少磨难,却始终未曾被彻底打倒。
不过,段苏权每论及此,总是念念不忘陈毅元帅:“‘文化大革命”,陈老总多次保了我们。我要是留在外交部,免不了要受许多皮肉之苦,说不定还要被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陈老总一句话,‘苏权你是军队上的人么’,提醒了我也保护了我,使我离开外交部回到总参。到此不算完。陈老总还找到毛主席,说我们这些驻外大使回国了,在外都是吃不少苦,做了大量工作。主席应该接见一下。就这样,陈毅把毛主席请来接见了我们大家,还一起照相合影。
那个时候能和毛主席合个影,就等于获得一把‘保护伞……”下午3点,十几名归国的驻外使节都来到外交部一个小会议室,各自在转圈摆放的简易沙发里选个位置坐下来。有人吸烟,有人小声聊点什么。
“段苏权不吸烟,从茶几上端起茶杯,揭盖吹吹热气,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他心情很好,甚至有种恢复青春的激动感:今天毛主席要来接见大家。
过去多次见主席,与今天感觉不同。大约是“文化大革命”的缘故,毛泽东接见红卫兵的场面在电影和报刊上都能看到,举国一片万岁声;情绪是可以传染的,毛泽东的身上无形中便增加了一轮神秘的光彩。
当段苏权放下茶杯时,感觉室内起来一点骚动,像是有人压低声音说:“来了。”
门开了,毛泽东的形象刚一出现,10几名驻外使节都立起身,热烈鼓掌。陈毅元帅引导毛泽东步入会议至。20多年后段苏权回忆当时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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