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我觉得似乎可以指望任何东西——钻石或成袋的黄金——它们就都能够出现!那样也并不比现在的情况更奇怪。难道这就是我住的阁楼吗?我还是原来那个衣衫褴褛、又冻又湿的萨拉吗?想想我过去常假装这个,假装那个,还希望会出现仙女呢!
我唯一老想着的事就是看到神话故事变成现实。我现在就生活在神话故事中。我觉得好像自己可能就是个仙女,能把任何东西变成其他东西。”她起身敲敲墙壁,要隔壁牢房中的囚徒前来,于是那囚犯就来了。她进了门,吃惊得几乎瘫坐在地板上,成为一团。
有那么几秒钟,她简直喘不过气来。“天哪!”贝基喘息道,“天哪,小姐!”就像那次在洗碗间里一样。“你看吧,”萨拉说。这天夜里,贝基坐在火炉前小地毯的一个坐垫上,有她自己的一套茶杯和茶碟可用。萨拉上床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一条新的厚床垫和几个鸭绒大枕头。
她原来的床垫和枕头都已挪到贝基的床架上,结果贝基有了这些额外的东西,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它们都是从哪儿来的?”贝基有一次突然说道。“天哪!这是谁干的,小姐?”“我们连问也别问吧,”萨拉说。“倘若不是我想说一声‘啊,谢谢你’,我宁可什么也不知道。
这样使事情显得更美好了。”从那时起,生活一天天越变越奇妙。这神话故事继续着。几乎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萨拉每次夜里开门,都发现有些新的令人舒适的东西或装饰品,直到隔了短短的一段时间,那阁楼成为一个美丽的小房间,放满了各种新奇豪华的物品。
丑陋的四壁逐渐全部盖满了图画和帷慢,精巧的折叠家具出现了,悬挂在墙上的书架里放满了书,新的舒适方便的设备一件件地出现,直到看来已经什么都齐备,无所需求了。萨拉早晨下楼时,把晚餐吃剩的东西留在桌上,等她晚上回阁楼时,那魔法师已把它们撤去,留下另外一小顿美餐。
铭钦女士一如既往,还是那样苛刻而好欺侮人,阿米莉亚小姐还是那样脾气暴躁,仆人们粗鲁蛮横。不论天气好坏,萨拉都被打发出去跑腿,挨着骂,被呼来唤去;几乎不准她同埃芒加德和洛蒂说话;拉维尼娅还嘲笑她的衣服越来越破烂。
当她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其他女孩们好奇地盯着她看。只要她生活在这奇异神秘的故事中这一切又有什么大不了?这比她以前虚构的安慰自已那饥饿的小生命并挽救自己免于绝望的任何想法更为愉快,更罗曼蒂克。有时候在她挨骂时,她几乎忍不住想笑。
“要是你知道就好了!”她自言自语着,“要是你知道就好了!”她享受的舒适与幸福使她渐渐强壮起来,这一切使她总能有所盼望。如果她从外面办事回来时又湿、又累、又饿,她知道爬上楼以后很快就会暖和起来并饱餐一顿。
在最艰苦的日子里,她可以从事于乐滋滋地设想打开阁楼门时将看到什么,猜测着为她准备好了什么新的赏心乐事。不多久之后,她就开始显得不那么瘦了。双颊上出现了红晕,一双眼睛和她的脸相形之下也并不显得那么太大了。
“萨拉·克鲁看上去气色好得出奇,”铭钦女士不满意地对她妹妹说。“是啊,”那可怜呆笨的阿米莉亚小姐回答。“她肯定在胖起来了。她原先可显得像头挨饿的小乌鸦。”“挨饿!”铭钦女士生气地叫道。“她没有理由显得像在挨饿的样子。
她一直有很多东西吃的啊!”“当——当然,”阿米莉亚谦恭地附和说,警觉地发现自己又像往常那样说错了话。“看到在她这年纪的孩子身上有那种神气,可真叫人讨厌啊,”铭钦女士说,语气傲慢却又讲得含糊其辞。“什么——什么神气?
”阿米莉亚鼓起了勇气问道。“那几乎可以称作挑衅吧,”铭钦女士回答,觉得很恼火,因为她知道自己所怨恨的那种神气一点儿也不像是挑衅,但不知道还可用什么更不偷快的词儿。“任何其他孩子要是经受了她所不得不忍受的那些变故,都会被——被弄得彻头彻尾地谦卑沮丧,精神崩溃。
但是说实在的,她看来一点也没屈服,就好像——好像她是位公主似的。”“你可记得,”那不明智的阿米莉亚小姐插进来说,“那夭在教室里她对你说的话吗?她问你会怎么办,如果你发现她是位——”“不记得,我不记得了,”铭钦女士说。
“别讲废话啦。”但实际上她记得非常清楚。非常自然,连贝基也开始显得胖起来了,也不再那么诚惶诚恐了。这在她是不由自主的。那秘密的神话故事中也有她的份儿。她有两条床垫、两只枕头、很多被子,每天夜里能吃上一份热腾腾的晚餐,炉火旁的坐垫上有她的一席之地。
巴士底监狱已经消失,囚犯们也都不复存在了。两个孩子舒舒服服地坐在快乐之中。有时萨拉高声朗读书中的段落,有时学习自己的功课,有时坐着呆望炉火,努力猜想她那位朋友可能是谁,并希望能对他说说心里话。接着发生了另一件惊人的事。
一个男子来到门口,留下几个包裹。上面全都用大字写着,“致右面阁楼里的小女孩”。萨拉本人被打发去开门,把包裹拿进来。她把两个最大的包裹放在大厅桌子上,看着包裹上的地址,这时铭钦女士下楼来看到了她。“是给哪位小姐的就给哪位送去,”她厉声说。
“不要站在那儿呆瞪着它们。”“它们是给我的,”萨拉平静地回答。“给你的?”铭钦女士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