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爷摘下大墨镜一看:“肉,免费,吃!这几个字我认得!”另一个乞丐喊道:“望海楼!”大家一拥而出。万林生看看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七点五十五。郝平川已经走到离望海楼不远的地方了。他四处察看,准备进望海楼。
突然,大批的乞丐冲了过来,把郝平川挤到了一边。领头的正是王八爷。他嚷嚷着:“就是这儿,兄弟们,吃啊!”王八爷带人冲进了望海楼。楼上下来一个特务,上前一把抓住他。“我警告你……”特务话没说完,王八爷已经躺倒在地哭爹喊娘:“打人啦,望海楼打人啦,胳膊折啦!
打死人啦!”特务还没反应过来,一众乞丐已经冲上来大打出手。望海楼门口大乱,紧接着警笛声大作。不少警察听到警笛纷纷声往望海楼跑去,老百姓也都跑过去围观。郝平川当即下令撤离,带人闪身进了胡同。他告诉队员这里暴露了,照计划,只能出城去第二联络点等“他”。
突然,背后有人叫喊一声:“站住!”郝平川回头,看到巡长多门带着五六个警察走了过来。多门问道:“干什么的?”郝平川回答:“泥瓦匠。”多门看看身强体壮的郝平川,喝道:“把箱子放下,检查。”多门弯腰打开箱子检查,身上背的盒子炮就在郝平川眼前晃荡。
箱子里都是些锛凿斧锯。郝平川悄悄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几个队员假意活动,成三角站位。多门翻着箱子,用眼角余光发现自己已经处于被包围的状态。他嘴边露出难以察觉的笑,起身盖上箱子。“没事,你们走吧。东边封了,走西边吧。
拖家带口的别耽误了生意。”郝平川背起箱子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一个巡警龇牙道:“哎,你个力本儿,连句人话都不会说吗?”巡警发现自己胳膊一紧,被多门死死地抓住,急忙闭嘴。郝平川等人走远了。一个队员说道:“好险,队长,你的枪就在箱子底儿呢!
”郝平川来了句:“算这小子识相。警察和宪兵特务不一样,懂得察言观色。这是条老狗,知道真打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所以装没看见,还卖咱个好。”队员接着问:“那咱们走西边?”郝平川点头:“就走西边!”黑帮大佬冼登奎的府邸是三进的四合院,很是气派。
冼登奎手里把玩着钢球,嘴里叼着雪茄烟,走过回廊。路过的丫鬟保姆纷纷低头避让。冼登奎身体强壮有力,手指粗大,是练家子出身。他走进客厅,管家谢汕急忙站起来:“大哥!”“怎么着呀,昨晚还动了响火了?”冼登奎问,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谢汕说:“刘老三兄弟俩想黑吃黑,在楼梯上绑了炸弹安了拉弦儿想炸死我们,结果跑的时候忘了,倒把自己人炸死了。他事情做得这么绝,就别怪我们手黑了。人,我打死了;东西都带回来了。”谢汕打开箱子,里面是烟土。
冼登奎点点头:“杀就杀了,省得道上的人觉得我们好欺负。东西收了,照常例给稽查大队留两成。剩下的都散出去,不过价格得往上提五成。”“五成?太多了吧?下面的毒虫要是闹起来很麻烦啊。”“怎么着?闹?谁敢!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局,能有得吃已经是他们祖宗积德了。
给下面的人一人配根棒子,谁闹就敲他的踝子骨。”一个下人进来通报:“外面有人找您。”“谁啊?”“郑朝阳。”郑朝阳坐在门房看报纸,他一身青布长衫,打扮得像个大学老师。冼登奎的独生女儿冼怡进了大门,正好看到坐在门房里的郑朝阳,顿时笑容满面:“朝阳大哥,你怎么来了?
”郑朝阳微笑着说:“来找你爸爸啊。”“怎么不进去?”郑朝阳仍旧微笑道:“正在通报。”冼怡拉着郑朝阳,说:“走,先到我屋里去。你是贵足踏贱地,平时也不来。”郑朝阳显得有些躲闪。冼怡说道:“哎,换身衣服就非礼勿视啦。
我爸的事情待会儿再说,先上我那儿去,我有好东西给你看。我弄了张八大山人的真迹。”郑朝阳被冼怡拽着往里面走,迎面遇到了冼登奎。冼登奎喊道:“八万,你干吗呢?”冼怡尴尬中带着怒气:“爸,和您说多少次了,不许叫我八万!
有您这样当爹的吗?给自己女儿取小名叫八万,平时叫两声不理您,今天还当着朝阳大哥的面叫!”冼登奎上前一把搂住郑朝阳,显得异常亲热:“朝阳兄弟是自家人,叫你啥都无所谓。”“兄弟,你可是老没见啦。怎么?来找哥哥喝酒啊,走,里面谈!
”冼登奎把郑朝阳从冼怡身边拉开。“我和你朝阳叔叔说话,你个女孩子家可不许偷听啊。”“谁稀罕您的破事。什么叔叔!讨厌!”“朝阳大哥,完事了一定到我屋里来,我真有好东西。”郑朝阳点点头。冼登奎拉着郑朝阳进了院子。
一进院门,他的脸就沉了下来:“郑朝阳,你可真有种。知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吗?”郑朝阳也不理冼登奎,径直往屋里走。冼登奎喊了一声:“来啊。”谢汕带着七八个黑衣打手出现,团团围住郑朝阳。郑朝阳不紧不慢地说:“刘家兄弟的爸爸黑旋风…
…”谢汕吃了一惊:“是刘家兄弟自己放的炸弹,想黑吃黑!”郑朝阳说道:“那现场我可是亲自去勘验的,爆炸的是美军MARK2型手雷,这种手雷重一斤一两,杀伤半径五米,只有拥有美械装备的国军才有,刘家兄弟这种窑台出来的土财主也就用用木把儿手榴弹。
不过我倒听稽查大队的人说有人曾经卖过这种手雷。是谁来着,我想想……”冼登奎马上冲谢汕说:“上茶!”郑朝阳自顾自地坐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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