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郝平川。郑朝阳来到鼓楼前,顺着楼梯上到楼顶,俯瞰着鼓楼附近的街巷,他身后跟着齐拉拉。齐拉拉垂头丧气地说:“组长,我们在大车丢失的地方附近搞了好多次的摸排了,那个时候既没看到黄包车也没看到汽车。
这么说来凶手就在附近。管道沿线的出口,我们和当地派出所的同志都去调查了,没见到异常情况。”郑朝阳轻轻叹息一声:“也许我一开始就错了,可……错在哪儿了呢?”郑朝阳轻轻地敲打着栏杆。这时,有戏剧锣鼓的声音传来。
他俯身察看,一个锣鼓手两个吹鼓手正在闹市作广告,旁边立着一个广告牌子。海报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面具的人正在吐火,旁边的小瓶子里是一个双头女孩。郑朝阳看到广告吃了一惊,他一边匆匆下楼,一边冲齐拉拉喊:“我请你看戏!
”齐拉拉一听看戏,立马高兴地说:“这儿离小东西的慈善堂不远,我带她来一起看啊!”郑朝阳笑着说道:“可以啊,你们去那边的红莲社找我。”宗向方来到浴池,坐到正蒸得汗流浃背的郑朝山身边。郑朝山看着他问道:“纵火案调查得怎么样了?
”宗向方说道:“他们对我们这些留用警并不真的信任,我们只能扫扫外围。我在查地下防空洞。郑朝阳感觉郝平川应该是被关在哪个防空洞。当时日本人怕轰炸,逼着老百姓挖防空洞,挖了好多。”郑朝山眉头一皱:“找到是早晚的事,但你要稍微地拖延一下时间。
”宗向方试探道:“要有大行动了?”郑朝山说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不过,来的不是黄河之水,是地狱之火。”宗向方看着郑朝山的表情,突然感到深深的恐惧——这个人身上蕴藏了太多黑暗的力量。也许,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这黑暗吞噬。
郑朝山从澡堂里出来,步履轻松地走在胡同里。不远处,一个戴着大毡帽的人在隐蔽处用相机对着他偷拍。郑朝山凭借第六感发觉不对,急忙转身察看。可他身后,只有熙熙攘攘的人流。“大毡帽”设法躲开了郑朝山警觉的反跟踪,回到一间简陋的小屋里,他动手将墙壁上的苫布拉开,满墙都是郑朝山的照片——在医院的、在家的、在路上的、在公园的,还有密密麻麻的各种符号和地址。
“大毡帽”把郑朝山在浴室外的几张照片贴在墙上,在旁边写上“清华池浴室”。紧挨着的,是郑朝山在咖啡馆的照片,还有跟乔杉说话的照片,旁边写着“金城咖啡馆”。红莲社戏院,坐满了人。郑朝阳买了票坐到后排。很快,灯光暗下来。
舞台上,“黑斗篷”在表演川剧变脸、吐火等绝活儿。他踩着高跷,在舞台上极其灵活地翻滚跳跃,高跷踩在舞台上留下一个个白点儿。齐拉拉带着小东西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冼怡。几个人脸上都写着兴奋。舞台上,“黑斗篷”的动作花样翻新,引起阵阵掌声。
灯光暗下来,黑斗篷不见了。很快,一个白衣仙女在空中盘旋飞舞,口中“咿咿呀呀”地唱着听不懂的歌曲。穿着便装的代数理突然出现,和几个人热情地打招呼,说自己来看戏是为了偷师:“局里组织文艺汇演,我瞧孟老板这手变脸和喷火的绝活儿挺新鲜,想找他学学。
可人家不肯教。我只好每天晚上来偷学。”郑朝阳佯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孟老板家住哪儿?”代数理笑着说道:“雨儿胡同,就在郝组长失踪的那个荒宅子附近。”空中飞撒下很多花瓣,一束灯光从空中打在舞台上,灯光中有两个女孩的头颅,没有身子和手脚。
两个头颅活灵活现地做着各种表情。现场开始混乱。这时,头颅开始说话:“我们姐妹在九天修炼一千年,今天来到人间,就是要为万千的生灵指一条通向九天胜境的道路。”现场更加混乱,郑朝阳几个人也目瞪口呆,不知是真是假。
散场后,观众陆续外出。郑朝阳和齐拉拉躲在不远处的一个胡同口的阴影处。郑朝阳说道:“叫你送小东西和冼怡,你跟着我干吗?我看小东西对你挺有意思。”齐拉拉闻言大惊:“啊,不会啊。我发誓我就是拿她当妹妹。您可千万别乱说啊,郝组长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说我流里流气的。
她又是妓院出来的,我怕……”郑朝阳眉头一皱,低声佯怒道:“你嫌弃人家当过妓女?”齐拉拉赶紧为自己剖白:“没有没有,我从来没嫌弃过她。可我一直想入党呢,我怕……”这时,郑朝阳轻轻碰碰他,示意他往剧社门口看。
黑衣人出来了,还是戴着面具披着斗篷,他将一个大箱子装到三轮车上。三轮车走了,但速度很慢,像是拉着很重的东西。齐拉拉和郑朝阳迅速骑上自行车钻进胡同,往雨儿胡同狂奔。二人走后,胡同的阴影处,小东西闪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
一旁的冼怡走在她身后,轻声安慰着。郑朝阳和齐拉拉骑车赶到雨儿胡同,“黑斗篷”的三轮车已到一个宅子门口。“黑斗篷”下车开门,搬着箱子进了大门,随后大门关闭。郑朝阳和齐拉拉悄悄来到门前。齐拉拉划着一根火柴看门牌号。
征得郑朝阳同意,他要进门去看,刚要上墙,后面白光闪烁,几个巡夜的警察一路小跑过来。郑朝阳和齐拉拉只好放弃行动,返回局里。郑朝阳和齐拉拉来到电讯室。郑朝阳敲门,里面传出白玲的声音:“进来吧。”郑朝阳和齐拉拉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拉着窗帘,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
白玲的人头赫然在盒子里。白玲闭着眼,齐拉拉和郑朝阳猛然看到这个场景吓得差点儿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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