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车的正主找到了,是火车站一家运输公司的车,已经挂失了。”郑朝山冷着脸问道:“哪家公司?”“通达运输公司。而且,郑朝阳他们已经抢先去了。”通达运输公司里面,郑朝阳和经理在二楼办公室聊着,多门在院里转悠。
院子里没什么车辆,只有一辆车停在院中,司机正在检修。多门过去用烟袋敲敲车盖:“师傅,问个事。”司机从车底下探出身子。多门吃了一惊:“大傻?”经理送郑朝阳出门。多门迎上来,和郑朝阳一起往外走,却迎面碰到了郑朝山。
郑朝山看到郑朝阳一愣,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口袋。两人互相看着,一时没有说话。郑朝阳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郑朝山很快恢复了镇定:“医院最近从上海定了一批器械,就在这个公司的货站里,院长叫我来接收。你…
…来办案子?”郑朝阳点点头:“领导指示,要加强战备运输的保卫工作,全市车辆登记普查,我来这里检查一下,等需要征用的时候拉出去就能用。”两人相互笑了笑。郑朝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货单递给郑朝阳,郑朝阳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后还给郑朝山:“正好他们经理在,你快去吧,二楼最东边那间。
”郑朝山往货站里走去。郑朝阳和多门骑上车走了。郑朝山在货运站大门的里侧看着他们骑车离开。多门抱怨道:“这家公司的一个司机是我的一个远方侄子,他和我说,经理偷着把公司的车借给别人搞走私,自己抽头。车是真丢了还是贼喊捉贼,还真两说…
…”郑朝阳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老多,你先回局里去,我去办点事。”多门骑车走了。郑朝阳看到旁边商店里有公用电话,于是进去打电话。郑朝阳在通达运输公司大门外的一个小茶铺里喝茶盯看着公司大门。不久,郑朝山坐着一辆卡车出了门,车后拉着十几个标着红十字的包裹。
郑朝阳付了茶钱起身走进公司。经理看到郑朝阳很是惊讶:“郑同志,您怎么又回来了?”郑朝阳抿嘴一笑:“刚才走的人你认识?”经理赶紧说:“认识啊,慈济医院的郑医生嘛。他们医院从外面定的药品器械什么的,都是走我的货运站。
”郑朝阳坐了下来:“把他刚才和你说的话原封不动给我复述一遍,一个字都不许差!”郑朝山拿着单据来到院长办公室:“院长,都拉回来了。这是单据,您对一下。”院长笑着说道:“不用了,你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对了,见到你弟弟了?”郑朝山有些疑惑:“您怎么知道我见到我弟弟了?”院长笑眯眯地说道:“刚才他打电话来找你,我说你去货运站提货了。你别说哈,你这个弟弟真是有两下子。我还没说是通达运输公司呢,他就知道了。
到底是干公安的啊,我说上句人家就能知道下句。”郑朝山也勉强笑了一下:“真是,他从小就喜欢猜谜,每次都还能猜中。这单子,您还是看看吧。”郑朝山看着院长低头看单据,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郑朝山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化装后的段飞鹏推着一辆手推车正好经过。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郑朝山将一张字条迅速塞进段飞鹏的口袋。多门坐在郑朝阳的办公桌前,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已经发展我那个本家侄子当内线了。就是那个司机,大傻,我叫他盯住他的老板。这小瘪羔子,头二年他娘冲我借的钱到现在都没还呢。
放心吧,一准儿听话。这货场老板要是憋什么坏水儿,咱一袋烟的工夫就能知道。”郑朝阳赶紧夸赞道:“就知道您老最能干。您的意思,这车不一定就是丢了,也可能是他给借出去了,结果出事了。他害怕所以就到派出所报警说车丢了,那他应该认识借车的人喽?
”多门显得有些自豪:“当然,你在上面的时候,我在底下都看了。说是运输站,没几辆正经的好车。他丢的那辆是道奇车,当年美国人留下的,宝贵着呢。他说是停在院外叫人偷了,这不是摆明了胡扯嘛。”这时,郝平川敲门进来:“你找我?
”见状,多门知道二人有事要谈,于是知趣地出了门。郑朝阳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找两个得力的,盯住郑朝山。我觉得他去运输公司不应该是偶然。”段飞鹏隐在黑影里,跟踪下班骑车回家的通达运输公司经理。经理骑车进了胡同,一根绳索飞过来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他来不及出声就被拖进了黑暗中。
段飞鹏赶上去,只看到自行车的车轮还在转着。段飞鹏感到十分不解。郑朝阳接到大六屯派出所杨所长的电话,说通达运输公司经理廖景山失踪了。郑朝阳立刻放下电话,喊着出门:“郝平川!老郝!”慈善堂上的匾额还在,但是门口多了一块牌子:冼氏四海贸易公司。
郑朝阳坐在慈善堂会客厅,冼怡进来打了个招呼:“郑大哥,您好,好久不见。”郑朝阳也点点头:“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了。”“知道你一直在忙,不好意思去打搅。你来,是有什么事吧?”郑朝阳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冼怡,她接过去看着:“这是美国的道奇卡车。
抗战胜利那几年北京到处都是这种车。美国给蒋介石政府不少这种车,流落到民间的也有不少。有什么问题吗?”“这是辆走私车,不少走私贩子都用过。你看尾部还有弹孔,城外的走私贩子多少都和你爸爸的帮会有些联系,甚至可以说要是没有你爸爸的同意,很多走私货是不能进北京的。
你能不能帮我查查看,都有哪些人用过这辆车。”冼怡有些疑惑:“你怎么不去找我爸爸?”郑朝阳打着哈哈:“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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