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泪,“只要您能保佑我们安全逃离这个国家,我们别无他求了。”“上帝难道支持那帮人吗?上帝难道没看见他们的所作所为吗?为什么要听任这一切发生呢?而且那些人还声称《圣经》是在为他们辩护。当然,他们富有、快乐、健康;他们拥有权力;他们都是基督徒;他们都希望死后进天堂;他们为所欲为;而那些贫苦、虔诚的基督徒们——和他们一样好甚至更好的基督徒们——却被他们踩在脚下。
他们把我们任意地买来买去,用我们的眼泪,生命去做交易,而上帝对这些行为却视而不见。”乔治在那儿说着,好像并非一定要把这些话讲给妻子听不可,他的目的主要在于倾吐内心的痛苦和悲伤。“乔治,”西米恩在厨房里叫了一声,“听听这诗篇吧,也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乔治将椅子朝门口挪了挪,艾莉查擦去了眼泪,也过来听西米恩的朗读:“至于我,我的步子险些滑倒,我的脚差点闪失。我看见那些恶人青云直上,内心就愤愤不平,他们没有常人历经的磨难和艰辛。所以,骄傲成为他们的项圈,残暴成为他们的外表。
他们那肥硕的身体使得眼袋臃肿不堪。他们的所得超乎他们的想象。他们品德败坏,恶意愚弄他人,欺压百姓,他们说话傲慢自大。因而,上帝的子民来到这里,喝尽了满杯的苦水。他们不懂:上帝如何知道至高无上者究竟有无学问?
乔治,你是不是也是这种感受?”“没错儿,我就这样觉得的。如果让我来写这首诗,我也会这么写的。”“那好,听下去,”西米恩继续念道,“我仔细考虑过这件事,没进上帝的圣殿真叫人难以理解。我知道您一定会让他们得到万劫不复的毁灭。
人醒之后还会做梦吗?主啊,当您醒来后,一定会轻视他们的形象。我将永远追随您。搀起我的右手吧,以您的教导来指引我,然后将我迎到天国中去。我愿意向上帝靠近。我对上帝信赖无疑。”从西米恩这位友善的长者口里念出如此一首圣洁的诗,如同一首仙乐悄悄进入乔治那历尽磨难,满是创伤的灵魂。
西米恩念完后,乔治英俊的脸上出现了温和而平静的表情。“如果这个世界就是一切,乔治,你可以问问:上帝到底在哪里?可是,被上帝选为天国子民的,正是那些今生今世获得享受最少的人。相信上帝,不管你在人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总有一天,上帝会给你一个公道。
”这番话如果出自一个不负责任、随意表态的人的嘴,也许只会看作是用来感动落魄之人的浮华之辞,恐怕不会有什么成效。但是,这席话是出自一位虔诚的基督徒之口,他每天为了上帝和人类的事业,冒着巨大危险却依然镇定自若,这就不能不让人感到这番话的力量了。
从西米恩的这番话中,两位遭遇凄惨的逃亡奴隶寻找到了一份安宁,从中吸取了力量。这时,雷切尔温和地拉起艾莉查的手,拉她走向饭桌。大家刚刚坐定,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露丝走了进来。“我给孩子带来了三双小袜子,羊毛织的,挺暖和的。
大家知道,加拿大那边一定会很冷。艾莉查,可不能失去勇气啊!”她轻快地绕过桌子来到艾莉查身边,热情地和她握手,又把一块香子饼塞到哈里手中。“我给他带了一包这样的饼,”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你知道,孩子的嘴总是闲不住的。
”“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太好了。”艾莉查感激地说道。“露丝,坐下来和我们一道吃晚饭吧。”雷切尔说。“不行呀。我把孩子丢给约翰看管,炉子上还烤着饼干,我是一分钟也不能耽搁。不然,约翰会把饼干全部烤糊,碗里的糖也会全部被孩子吃光,他就是这个样子。
”说着,她笑了起来,“好了,再见,艾莉查,乔治。上帝会保佑你们一路顺风的。”说完,露丝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出了房问。晚饭过后一会儿,一辆篷车来到了大门口。满天的星星在那儿眨着眼睛。菲尼亚斯从车上跳下来,安排其他人到车上就座。
乔治一手挽着妻子,一手抱着孩子走出门来。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表情镇定而坚毅,他身后跟着雷切尔和西米恩。“你们先下来一会儿,”菲尼亚斯对车上的人说,“让我把车子的后部弄好,给女人和孩子安排一下座位。”雷切尔说:“这儿有两张牛皮,可以把座位垫得舒服些。
整夜赶路肯定会很累的。”吉姆先跳下了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老母亲下车。老人紧紧挽住儿子的胳膊,不安地朝四周看了看,仿佛追捕他们的人随时会来一样。“吉姆,你准备好手|枪了没有?”乔治用低沉而有力的口吻问道。
“当然。”“如果他们追来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对付吧?”“你放心好了,”吉姆答道,同时敞开胸,深深吸了口气,“你以为我会让他们再把我的妈妈抓去吗?”在他们说话的同时,艾莉查正和她那善良的朋友雷切尔告别。西米恩把她扶上了车,艾莉查抱着孩子爬进车的后部,坐在一堆牛皮垫子上。
接着,吉姆的母亲也被搀扶上了车,乔治和吉姆坐在她们前面的一个用粗糙的木板拼成的座位上,菲尼亚斯从车子前面爬了上来。“再见,我的朋友们。”西米恩在车下说道。“上帝会保佑你们的。”车上的人异口同声道。马车在冰冻的路面上颠簸向前,并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
由于路面崎岖不平,车轮不断发出嘎吱声,大家一路上没有说话。马车穿过一个又一个黑乎乎的丛林,跨过原野,翻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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