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讨好地说。“看他掉在沼泽地里,浑身是泥,被猎狗追得到处乱跑那才有趣呢!天啦!上次我们抓莫莉的时候,把我都乐坏了。现在想想,如果那时不是我把猎狗赶跑的话,说不定她已被撕成碎片,全身上下都是疤痕呢?”“我想她恐怕要带着这些疤痕下地狱了,”烈格雷接着说,“哦,桑博,记住了!
从今天开始你得好好看着他,一旦他有什么想逃走的企图,你就要想办法制止他。”“主人,您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如果他是主人手下的一只狐狸,我就是主人手下的一位猎人。嘿!嘿!嘿!”桑博奸笑道。烈格雷在桑博说完之后,便骑着马去附近的城镇了。
晚上,他回来之后,觉得有必要去奴隶们住的地方看看,便调转马头,巡察那里的情况去了。这天晚上,夜色*很美,月亮的银灰把高大的楝树的影子牵得细长,印在葱翠的草地上,四周景物清晰可见,非常寂静,让人有种不忍心打破这种安逸静谧气氛的心理。
烈格雷走近奴隶居住区的时候,突然,听到从里面传来了一阵歌声。这在那儿可是非常罕见的事,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侧耳细听。只听见有一个男高音在唱道,声音十分好听。当我能在天上的宫阙,找到我的官衔,我便对恐惧挥手说再见,再拭去有泪滴的眼睛。
就算整个地球都对我进攻,瞧着我的胸口放出浸有剧毒的利箭,我仍然笑对撒旦喜怒容颜,坦然地面对不公平的全世界。即使忧患像洪水般汹涌,即使苦难像暴风雨般倾盆而下,我只求能够让自己重建家园,我的上帝、天堂和万有世界。
“哦!”烈格雷恍然大悟道,“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是这么想的!该死的赞美诗,你完全腐蚀了他的灵魂!闭嘴!你这个死家伙。”他快步走到汤姆面前,扬起马鞭威胁道:“你的胆子真够大的,大家都在睡觉,你却还如此大声吵闹!
如果不想被我打死的话,现在最好闭上那张乌鸦嘴,滚回去睡觉!”“好的!主人,我马上回去睡觉。”汤姆一点也不生气地回答道。很乐意地服从了烈格雷的命令,大踏步往房间里走去。汤姆满不在乎、得意的表情,深深地激怒了烈格雷。
他追上前去,瞧着汤姆的头部和胸部一阵猛抽。“听着,你这头蠢猪,这下你还开心吗?”烈格雷痛骂道。鞭子抽在汤姆的身上,但他却感觉不到那种深深的痛楚。躯体上的惩罚伤及不了他的灵魂,他再也不像以前那么难受了。
汤姆呆若木鸡般站在那里,没有丝毫惧怕,烈格雷非常清楚,自己一向用来惩治黑奴们的铁腕政策对他已经失效了,面对汤姆,它几乎毫无用处。当汤姆转身走进属于他的那间小屋,烈格雷迅速调转马头。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闪出了一丝光亮,这种光亮通常会阻止那些恶人继续行恶下去,复苏他本性*的善良。
他心里面清楚,是上帝站在他和汤姆面前,保护着那位受难者啊!想到这,他忍不住大骂起来,开始诅咒谩骂上帝。讨厌那个沉默不语的汤姆,不论受到怎么样的欺凌、惩罚、威胁、虐待和耻辱他都能沉得住气,对此无动于衷。
这会令他更为生气,怨恨和不满,一如昔日他的救世主激怒了魔鬼的灵魂,使得凶残的魔鬼发出这样的怨恨:“属于纳萨雷特人的耶稣主啊!我干什么与你有何相干?你为了向世人称告你的仁慈,来惩罚我了吗?”汤姆对其他人充满了同情和怜悯的心理。
在他看来,痛苦对他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他热切地渴望上帝给予自己那份难能可贵的幸福与安宁和那些可怜人一块分享,希望可以带给他们点点安宁和幸运。这种机会在他身边不是很多,但在去地里干活和从地里返回的途中,以及干活的同时,他总是寻找合适机会,尽可能地援助那些病弱、疲惫不堪的可怜人。
起初他这种看似愚昧的做法很让那帮人费解,长期遭受暴力欺凌已使他们变得麻木不仁。但汤姆没有因他们的迟钝丝毫动摇自己的意志,他将这种做法持续了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终于有一天,他们那些麻木不仁,昏睡已久的头脑开始复苏了,有了一点反应。
很自然地,他的沉默寡言、乐于助人对他们产生了一种很深的感染力,他总是那么无私,那么谦让,每当碰上好日子有东西分发下来的时候,他总是去得最迟,拿得最少,还总是不忘把自己那份少得可怜的食物分给其他的可怜人;在寒冷的冬天,夜里,他会无私地将自己那床破毯子铺到因患病而冻得发抖的妇女身上;在地里干活时,他会冒着挨打的风险,把自己的棉花塞到不足分量的人的篮子里;尽管他一样会受到那位暴君的惩罚,他却从来不诅咒痛骂,这是他与其他人不相同的地方。
当农忙季节过去以后,他们终于获取了片刻的安宁,有权任意支配属于他们快乐的周末了。时常,很多人就会聚在一块,围着汤姆听他讲上帝的福音,念一段赞美诗。他们总是特别高兴能在那儿聚会,然后一起听他讲道,一起祈祷,一起祝愿。
但烈格雷坚决制止他们这种做法。因此他多次捣乱聚会,企图打消他们这种念头。他在心里面时时都在诅咒他们。所以,一有好的音讯,他们只能悄悄地从一个人那儿传到另一个人那儿。这些被世人遗忘的可怜人,他们的生命只是一条通往茫茫无归途的黑暗旅程。
因而,在听说有慈悲的天主和幸福的天国时,他们掩不住从心底发出一阵窃喜。传教士们曾经说过,不论在世界上的哪一个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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