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一番滋味的。唐海起身走了。走之前飞速看了党雨两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军丞觉得那股诡异的气氛又开始暗潮汹涌了。党雨开始后悔让军丞洗碗了。平均十个碗碟他能洗碎八个。站在水槽边,听完响看着一地碎碗碴子,党雨觉得脑仁疼。
“你故意的。”她肯定地说。军丞回望她,眼含秋水般清澈又真挚:“相信我,我要是故意的,十个碗都会摔干净的,一个都不会剩!”党雨觉得肝颤。她眯眼看他:“赔碗。”军丞翻白眼:“你让我洗的!”党雨不理他:“赔碗钱从你租金里抵扣了,通知你一声。
”“我靠!还带这么玩的!信不信我这就进屋去拆穿你告诉他们我才不是你男朋友我其实是你死要面子花钱雇回来的!”军丞把手里仅剩的两个碗往水池里一墩说。在他的余音袅袅里,响起了咔嚓咔嚓两声。水槽里又多了两个碎碗。
军丞望望水池,两只手有点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节奏。“这个这个这个你说你家碗怎么这么容易破呢呵呵呵……”党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告诉我,这么弱智的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军丞把打碎碗的讪讪表情一收,换上一脸的豁出去,“反正,你要是敢扣我钱,我就冲进去告诉你爸真相!
大过年的你可想好要不要这么刺激他哈!”党雨呵呵一声冷笑:“你要是敢告诉我爸我和你是怎么回事,我就也去告诉你妈你通过充话费的形式到底在网游里砸了多少钱!”军丞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受惊程度直逼魂飞魄散。“我靠你是怎么知道我妈不让我玩网游的?
你说你到底是谁!你说你说你快说!”他伸着食指戳向党雨的鼻尖歇斯底里地问。党雨一把握住他的手指并向着他手背的方向一撅,“你自己说过。”军丞疼得差点哭出来,“我没有!”党雨手下又用了点力,“你说过!”军丞几乎声音都在发颤,“我没有!
!”党雨又加了一倍的力,那根手指以反人类的状态承受着他人的摧残,“你没说过?!”军丞的声音里带上了疼痛地哭腔,“我说过!!!你快松手!”党雨松了手。军丞捧着他的手指使劲吹气。党雨竖起耳朵,听到他一边吹气一边嘴里碎碎叨叨地念着:“…
…她什么人啊!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啊!你看都快把你给撅折了啊!她可真是禽兽不如啊!……”看着他神神叨叨的样子,党雨忽然笑了。本以为这个年会过得很煎熬,想不到因为这个活宝,她居然也不觉得这个年难过了。洗(摔)好(光)了碗后,军丞到客厅陪党雨爸一起看电视。
白美妈和白美还有唐海下楼去了,党雨在她自己的小房间里上网。党雨爸爸忽然把电视的声音又调大了一些,然后扭头,看着军丞微笑:“孩子,你有小名吗?”军丞怔了怔后眨眨眼,“我朋友什么的都叫我大军,伯伯您也叫我大军吧!
”党雨爸爸点点头,“大军啊,我得拜托你一件事,以后要是可以的话,你就对我家小雨好一点,她从小吃了不少苦,我这个做爸爸的亏欠她很多。”说到最后时,他神色里有了丝恻然。军丞想着既然自己是收了人家的钱来做角色扮演的,就应该尽职一些,于是赶紧挥动三寸不烂之舌,拿出在家时忽悠他麻麻的那些招数,连蒙带唬连哄带逗,把老爷子逗得乐呵起来。
和老爷子的这场聊天,让他对党雨这个构造复杂的家庭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与认识,也让他感知里叫做“吃惊”的情绪迅速爆成一团兴奋的火焰。原来,唐海一开始居然和党雨是一对!根据党雨爸爸的描述,再加上自己的融会贯通与合理想象,军丞认为事情经过应该是这样的——在党雨和唐海两个人友情以上恋人未满、暧昧朦胧却还没有彼此戳破情感的时候,趁着假期党雨邀请唐海来家乡游玩,结果唐海一下就被白美盯上了。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问唐海要了联系方式,等唐海离开之后,党雨觉得他和自己越来越生疏起来,再过不久,就听白美说,她已经和唐海在一起了。军丞五味陈杂地想着,听到这个消息时,党雨一定就像被雷劈过一样吧。他看看党雨爸爸,老人家眼眶有点泛红。
“其实小雨不是窝囊性子,这事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如果是别的女孩抢了她的男朋友,她一定不会不言不语一味退让。可是这个人偏偏是小美!我近十年来身体都不怎么好,一直在靠小美妈妈照顾,我知道小雨是为了我才忍下来的!
她不想我没人照顾!”喘口气,党雨爸爸平复了一下情绪,又继续说:“我也想过,为了女儿,干脆我就豁出去了,让她和唐海在一起,要是小美和她妈妈不愿意,想离开这个家我就自己过。可是这个想法毕竟不现实,我的身体,根本做不到一个人独立生活,可我要是去了北京,那不是给小雨添乱吗!
于是到最后,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着,妹妹撬了姐姐的男朋友!”党雨爸爸抬手抹了把眼睛,“大军啊,小雨这一年多的难过我都看在眼里,现在她终于又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了,算伯伯恳求你,要好好待她,好吗?
”党雨爸爸眼底通红,里面蓄满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军丞看得动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答应下来:“伯伯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临睡前,党雨给军丞安排睡觉的房间顺便抱来两床被子帮他铺床。一边铺党雨一边说:“我可跟你说,这两床被子可是我从我自己床上抽出来的,也就是说,我把我的被子匀给了你,我把温暖无私地分给了你,所以,你得对我心存感恩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