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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紧盯着自己看的浅见的目光相遇,小百合第一次对这个男人感到畏惧。一方面他外表好像大男孩,给人留下儒雅谦恭的形象;另一方面,使人感到在他眸子的深处,隐藏着能看透对方心灵深处的冷酷的东西。
“那样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小百合一边反问,一边情绪发生了很大的动摇。
浅见投石问路似地提出了疑问——原泽为何前一天晚上没有邀约?一——她自己也感到千真万确。
原泽在说“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时,她嘴上答应“好”,可心里感到漠然,“既然住在别墅里,今晚去不是也可以吗?”嘴上虽没说出来,可不满的情绪涌上心头。即使这样,对原泽爽朗的口吻,市来小百合并没有抱怀疑和不信任的态度。她立即想到原泽有什么工作上的理由,今晚大概不方便吧!仅此而已。
她那样考虑之后,虽然掠过心头的少许不快没有完全消失,但仿佛朦胧的雾霭始终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在知道原泽的死因之后,小百合后悔得痛不欲生。她想:假如我和他在一起,热水器的不充分燃烧,这种微不足道的原因何以致人于死地?
可是,原泽为何前一天晚上不约她去?即使有不快,这种事情与事件没有关系。
至于警察一定是不抱任何怀疑,把原泽的死说成是“事故”。因为自己坚持是事件,所以警方没有办法只有重新调查,不能因此认为警察的判断发生了变化。
不,说真的,她自己注意到了,主张把原泽的死说成“事件”,只有自己坚持这个观点。像原泽这样的聪明人,不会因热水器不充分燃烧的愚蠢原因而死去的一一她确信无疑。
现在浅见这样的采访记者,提出这个朴素而简单的疑问,却唤醒了当时的不快。“是啊,为什么那时不对我说来别墅过夜呢?”视线落在地上,小百合心里反复那样想,可从嘴边说出的话语却不同:“原泽君有原泽君的理由,想在别墅处理紧急事务……”
“当然!”浅见慢慢地点点头,问刑事,“怎么样?现场有原泽君工作用的资料,或者类似的东西吗?”
“没有!有关工作的资料什么也没有。”岸摇了摇头回答。这位老练的部长刑事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好像对浅见提示的疑问感到不小的震动。
“这样说来,确实奇怪啊!现场有一根项链,那或许打算送给你市来小姐,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前一天晚上不喊你过去?在煞费苦心安排的没有谁打扰的别墅的夜晚……”
岸居心叵测的目光射向小百合。此时小百合意识到连不是警察的浅见都知道自己与原泽的赤裸裸的关系,为此,她觉得周身的血液直往脸上涌。
“还有,为什么热水器一直开着?这是无意吗?”浅见再次说道。
“是这样,这一点自已没有在意!”岸扭过头去,“那个热水器是厨房用的,听说洗澡用的是大容量机型。”
浅见说:“那天晚上,热水器、浴缸的水龙头一直开着,水哗哗地流淌,事件发现时,水已从浴缸里溢了出来……是这样吗?”
岸默默地点了点头。
“原泽君已经洗完澡,穿上浴衣休息。既然这样,还继续给浴缸供水,他打算再次洗澡吗?”
“不,这仅仅是忘了关吧?”
“也许是那样。忘了关掉热水器,刚洗完澡,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小憩的当儿,一氧化碳中毒,失去了知觉,结果因吸入高浓度的一氧化碳,终于死亡。在这之前因为已经发生一氧化碳,室内大概到处弥漫着一氧化碳气体,所以在失去意识之前,也许时间并不那么长。”
浅见点了点头之后,话锋一转,“可是,如果不是忘了关掉,会怎么样呢?”
“嗯?如果不是忘了关掉?……如浅见先生所言,也许他打算再洗一次澡。不过,得重新考虑……”
“是啊,我也那样认为。假设不是忘了关掉,也不打算重洗,会怎么样呢?”
“……”
“结论很简单,另有一个人要洗澡!”
“你是说有客人要来?”
“是的,要是那样考虑,大门就不会被锁上。”
“的确……”岸条件反射似的将视线投向小百合。
“不对!”小百合不由得惊叫起来,“我那天晚上没有打算去别墅!”
“知道!”浅见笑着,“不是市来小姐,是别的人!”
“是谁?”
“是谁?”
小百合和岸同时问道,两人的关注相同,但又有微妙的差别。岸纯粹出于对事件的关心,尽快抓住涉案人;小百合则心情复杂,谁是原泽秘密等待的人——万一……
“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岸好像是小百合的代言人似地问道。
“那还不清楚……但是,如果知道放在现场的项链是在哪里找到的……”
“在桌子上。”岸立即回答,“在沙发前,原泽君倒下去的地方的旁边桌子上。”
“是光光的一根项链,还是用纸袋什么的包着?”
“项链盒装在信封里,摆在桌子上,信封上印有德南建设社名。”
“啊,那么市来小姐没有发现。访问别墅时,如果桌上放着项链盒,不会不关心吧?”
浅见朝小百合笑着。这是优雅的安慰似的笑脸,小百合不知如何应答是好,那个晚上,理应访问原泽的客人是男还是女?她放心不下。
“那么,浅见先生,那家伙到底是男还是女?”岸催促道。
“非常微妙!要是项链放在盒子里,摆在桌子上,我想那无疑是个女性。”
“此话怎讲?”
“如果客人是个女性,打算将项链作为礼物送给那位女性,装在印有社名的信封里,放在桌子上,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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