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现在居然又留在了杀人事件现场。
浅见为仿佛吸血鬼从坟墓中复活似的感觉感到异常恐怖而战粟,同时想到了因缘的奇妙,感觉到有一种不可抑制的好奇心在驱使着自己。
“杀害原泽的依然是那枚指纹的主人—一也就是十二年前那起事件的罪犯。”伊奈犹如宣布胜利宣言似的。浅见也没有否定。虽然他认为不能仅凭这一点就确定犯人,但也没有否定的依据。放下听筒,浅见长时间地伫立在电话机旁,面对沉淀已久又重新泛起的新事实,脑海里翻腾着各种各样的想法。平息了混乱的思绪,他预感到似乎要看到事物的本质。
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电脑前落座。凝视着毫无表情的灰色画面,将里面装有事件的片段归拢到自己的脑海里,尝试着进行拼图玩具似的组合作业。
在津峰公园别墅留下指纹的男子——也就是栋方崇遗留的磁带上出现的男子——是不是十二年前事件的罪犯?还不能断定,但与此有一定的关系——浅见这样展开想象。由于那个新事实的出现,至今没有发现的拼图玩具的一个零部件,发出咔嚓一声巨大的声响,恢复了缺损的部分。
这个男人是准?原泽在听这盒磁带时,已经猜到了那个人的真面目,而且对这名男子进行了恐吓。他爽朗地与市来小百合谈婚约,或许已经消除了他自身地位和将来的经济上的不安。据说原泽在公司干部会上暗示,关于吉野河河口堰建设,他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这不是“磁带效应”吗?假如是这样的话,确定那“男子”真面目的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这“男子”一定掌握着河口堰建设计划的裁决权。
尽管那样说,但浅见毫无迫近那男子的手段。通话的最后,伊奈警部自告奋勇地说:“交给我吧!”浅见只好相信,只有等待。
可是,看来警方的搜查也遇到了困难,来自伊奈的联络从那以后,就突然中断了。浅见只好等待,在这期间与四宫取得了联系、重温了从吉野河河口堰问题的发起到现在的经过。思考了在这浊浪翻滚的激流中,为什么栋方和原泽都成了牺牲品?
已经过了赏花时节的四月中旬,某大报社用了将近三分之二的版面报道了吉野河第十堰以及河口堰问题。中央报纸像这样大张旗鼓地提出这个问题还是首次,报纸呼吁赞成还是反对,要不偏不倚,公正对待;以完全相同的版面刊载“赞否两论”,有识之士的意见也对等地登载。
赞成意见也好,反对意见也罢,如同在本地交锋一样。赞成意见主张保护吉野河流域居民的“生命与安全”。反对意见仍然站在要保护吉野河的自然和景观的立场上,断言“首次河口堰审议会毫无意义”。审议会组成人员名单几乎都是由最强的推进者——知事任命的。对此,反对派表明了难以消除的不信任感。
报道内容虽然大致公平地处理“赞否两论”,但是要问报社的想法倾向于哪一方,使人略微感觉到好像偏向于反对派。人们不禁要问,在应该控制大规模公共事业建设时期,对吉野河河口堰这样并不是那么急的工程,投资超过一千亿是否妥当?
尽管如此,德岛县的问题成为全国性的话题,进而反对建议的声势扩大到全国国民的可能性极小,当地报社德岛新报拼命呼吁,但当地的多数民众却无动于衷。回顾一下战后半个世纪的历史、整个日本就那样失去了许多宝贵的东西,造出了许多无用的东西,而这个国家的人们或真的什么也没有发觉,或装作没有发觉的样子。
四月十八日,伊奈终于来了电话。他有气无力地说:“叫宫下的那个人的身份已经查明了。”所谓宫下就是出现在栋方崇录音带中的人名。
“此人是阿南市B设计事务所的社长。当时德南建设承担那贺川桥梁工程,委托设计的是B设计事务所。从那个电话的通话推测,前会长曾我部命令栋方崇君去宫下社长处联系。可是遗憾的是,宫下社长于两年前去世了。无法确认相关事实。”
伊奈停了片刻,用满含苦涩的口吻说道:“关于与前会长曾我部对话的那个男子,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我想反正是一个对吉野河河口堰等公共工程有相当发言权的实力派人物。这一点不会错。”
伊奈像对媒体解释似地说:“要继续进行严密搜查!”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4
浅见在桌子上铺开一张纸,就这样一面想着,一面描绘整个事件的草图。
十二年前祖谷溪坠车事件有何背景呢?……
当时,撤除第十堰、建没河口堰计划实质上已经从数年前开始。为了推进计划,大概准备了一些必要的资料。以建设省为首,德岛县和当地自治区等行政部门,大型承包商和当地土建行业也卷了进去。巨大工程稳步而顺利地启动起来。
成为建设计划推动力的资料,第一是说第十堰老化;第二是预测洪涝灾害。首先要显示第十堰如何不可修复,如何不能对付预测的大洪水,然后强调撤除第十堰是迫在眉睫的问题。而且作为取而代之的新时代的“大坝”,提出在吉野河入海口,建造巨大活动坝的计划。
计划发表当初,其内容和主旨只送到极其有限的相关人手里。新闻媒体也没有那样神经质地处理,给遥远将来的一个建议——有的地方只接受这种程度的轻松话题。何况对一般市民来说,那样的事情如同别的世界里的事情一样遥远。眼前的吉野河,在两岸长堤保护的有数百米宽的广阔的河床中间温驯地流淌着,一点也看不到洪水的危机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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