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去的地方,看来赵钧宇跟司机是一起的,东方焜忽然感觉这一切好象都是赵钧宇提前安排好了的,他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行驶了大约有半个多钟头后,汽车好象拐进了一个院子里。
等车停稳,三个人从车里出来。东方焜发现周围漆黑一团,显然这一带还没有电,借着车灯他发现他们站在一栋二层的小楼前。
“请随我来。”赵钧宇对东方焜说完,转身朝没有灯光的楼内走去。
漆黑的小楼显得有些阴森,门口象张开的怪兽嘴,仿佛要吞噬走进去的一切。
赵钧宇走到小楼的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两声福伯,
一道亮光从门口上部的玻璃窗上透露出来,随着开门声,东方焜看到了一个须发皆白了的老者手里端着一个盏带玻璃罩的油灯站在门内。
“福伯,有位朋友想来查阅些资料。”赵钧宇亲切地对老人说。
“快进来吧,小心脚下,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老人讲话的声音很清晰,让人听不出丝毫老态龙钟的味道。
走进楼内是间客厅,东方焜发现这里里面的摆设象民居,老人把油灯摆到客厅一侧的壁炉上,回身走到茶几旁又点燃了两盏马蹄灯,然后直起身问道:“你们要查阅那些方面的资料?”
东方焜赶紧说:“我想查阅一下1914年一艘叫威廉王子号的德军巡洋舰在青岛港的活动情况。”
老人沉思了一下,随后提起一盏防风的马蹄灯,对东方焜说:“拿上灯跟我来,时间有些长久了,看看能不能找到。”说完在朝右边的走廊慢吞吞地走去。
东方焜急忙拎起另外一盏马蹄等跟在老人身后,赵钧宇和阿强也跟在后面。
老人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门口,边开门边低声说:“日本人第一次占领青岛以前的资料都存放在这间房里,看看能不能找到。”
东方焜走进房间内,在昏暗的灯光下勉强可以看清房间内的情景,靠左侧的墙边是一排书架,只有两层上面排放着书籍,下面的几层都空着,没有放任何东西。而在房间的右边摞列着十多只大木箱,在木箱上都贴着标签。
老人走到木箱前,举着手里的灯一个木箱挨着一个查看上面的标签,最后回头说:“你们就查找这个箱子的资料,如果有就在这里面,没有就没办法了。”说完,老人走到旁边的桌子边,把手里的灯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看着他们查阅资料。
东方焜高兴地对老人说了句谢谢,把手里的灯递给阿强,然后打开了木箱
两个小时后三个人离开了这个神秘的小楼,东方焜异常兴奋,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他想看的资料。
在老人保存的资料中明确地记录着1914年6月份德军威廉王子号巡洋舰在青岛活动的情况。威廉王子号在驶离青岛港之前的几个晚上都曾秘密朝舰上装货物,没有人知道德军装载的是什么东西,因为所有的货物都是德军自己动手搬运,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出现过,所以特别引起港口人员的注意。
凭借这些记录,东方焜断定威廉王子号巡洋舰离开青岛时肯定装载了从我国掠夺的财物,所以海岛宝藏的记录也是真实可信的。
在回去的路上,想到刚才看到那些资料,东方焜既赞叹又感到惊讶,他忍不住问赵钧宇,“赵兄,保存这些资料的老先生是什么人?真的想不到有如此完整的资料被保存下来。”
“其实这样的事情仅靠一个人的力量是难以完成,这些宝贵的资料是凝结了几代爱国志士的心血才得意保存下来。”说到这里赵钧宇的语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为什么不把这些资料送到公立图书馆或政府的档案馆里?流落在民间万一保管不善那损失将是不可弥补。”东方焜不解地问。
“东方兄,你从国外回来的时间还短,有许多事情还不了解,难道你没有察觉我们的国家还不安定,社会还处在动荡中吗?”
“哎,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宝贵的资料能重见天日发挥作用。”东方焜感慨地说,他当然明白赵钧宇所说的意思。他也亲眼所见老百姓还生活在苦难之中。
赵钧宇坐在车前面,回过头来笑着说:“等到青岛真正属于人民的时候这些宝贵的资料就能重见天日,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了,东方兄,请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东方焜忽然感觉赵钧宇的话很象是共产党的言论,他猛然警觉起来,难道他跟常松林一样都是共产党的人?不过他发现自己接触到的这几个人如果真的是共产党,那么与在国外看到的宣传真的是太不一样了。
福特轿车停在饭店大门前的海滨大道上,赵钧宇下车与东方焜告别,他没有再进饭店随后上车走了。
东方焜静静地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阿强在旁边催促他,“少爷,已经很晚了,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清爽的海风迎面吹过来,使人感觉非常惬意,他们的对面就是矗立着灯塔的小青岛,闪烁的灯光在没有月亮的夜晚显得分外明亮,此时才能体会到“琴屿飘灯”美妙意境。
东方焜的情绪依然在兴奋中没有一点倦意,他意犹未尽地对阿强说:“阿强,回去也睡不着,咱们到栈桥上走走,在夜色中欣赏青岛十景中的‘飞阁回澜’应该别有一番情趣。”
从他们站立的地方向西南走不到百米就是栈桥,此时正是海潮长到高峰的时候,海水已经没过了桥墩,走在栈桥上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捧起海水。
栈桥的两边浪涛轰鸣,似有万马奔腾,走在桥上都能感觉到海浪的震颤,一波未退又一波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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