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了你父亲的期望。”
这几句鼓励的话几乎已经成了母亲的口头禅,但对浅见来说却是个不小的负担。父亲在浅见十三岁那年就已经去世了,是否真的看清了自己身上有“天分”根本就是未知数。父亲也不会想到这“天分”的主人到了三十三岁还是光棍一根,寄居在家里吧。
这次的“飞鸟”号乘船采访对于自己这种翻不了身的自由撰稿人来说,也许是个扭转乾坤、脱胎换骨的好机会。浅见这样想道,至少从报酬方面来看就同杂志社的寒碜劲儿大不一样。为期近一百天的国外采访更是难得,若非随时与死亡打交道的战地记者实在难有这种机会。
一想到这儿,浅见的脑子里忽然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仔细想来,这次“飞鸟”号乘船采访的各种条件实在好得过分。这个工作不会和随军记者一样充满危险吧。
最近在电视上看到一部片子,里面有一组镜头描写的是一艘被恐怖分子安装了炸药的豪华客轮冲向一艘油轮的情景。“飞鸟”号的乘客中要是混进了那种人可不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为了对付那样的家伙就应法出警察出场而不是把浅见这样的平民百姓送上船。之所以选择浅见这种对自己的能力毫无信心的人,一定别有用意。藤田所说的“侦探”也许只是信口开河之辞。
轻并泽的一位作家擅自把浅见的案件簿改编成了一部小说,所以“名侦探”浅见光彦这个名字也有相当的知名度。浅见本人虽然认为那些东西不过是纸上谈兵,真正的名侦探听到一定会大吃一惊,但世间对他的评价却与小说毫无二致。也许是什么地方的什么人听信了世间的传言,想要交给浅见一件差事吧。
终于到了上船那天,浅见最终没能得知策划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仅如此,那天早上直到出发之前藤田才打来电话说:“今天我就不去送你了,多保重。我等着你带回来的礼物。”说完就要匆匆挂断电话。
“啊,请等一下!”
浅见慌忙说道。
“策划人到底是谁,目的何在,我不是还没问清楚吗?”
“啊,你是说这件事呀。上了船你自然就会知道。什么也别担心,高枕无忧地享受你的环球旅行吧。”
什么“别担心”,什么“高枕无忧”呀!浅见虽然这样想,但藤田所说的确不无道理。再担心也无济于事,“飞鸟”号也的确是一艘可以让人“高枕无忧”的巨轮。
就这样,浅见光彦抱着一种夹杂了希望与不安的心情走出了家门。
这天是星期天,除了母亲雪江以外,哥哥阳一郎、大嫂和子、侄女智美、外甥雅人、保姆须美子,浅见家全体出动送二少爷出远门。
左邻右舍的人也有所耳闻,纷纷走出家门为浅见送行,简直是一曲“一路顺风”的大合唱,如果再挥动小小的太阳旗就俨然是一幅送军出征的画面了。
浅见拽着笨重的行李箱,急急忙忙向大街的方向走去,渐渐消失在马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