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田的行李除了两个大型衣箱之外就只有离港前送到船上的三个瓦楞纸板箱。那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放在室内的衣物室和箱柜里面,当前用不着的东西都寄存在船上的行李室里,浅见的行李也差不多是这样处理的。
村田是从神户上的船,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四天时间,但与浅见之间的关系没有一点发展。最初见面时的一段谈话是最长的一次,那之后的时间里再也没有过非礼节性的谈话。浅见这边倒没有任何拘束,只是村田似乎总是有意避免深入的谈话。
尽管如此,村田还是让人感觉到一种大阪人的机敏,他竟然会干出误了开船时间的蠢事,浅见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即使像花冈说的那样乘飞机追上“飞鸟”号,也要支付额外的住宿费和机票钱等等,旅行费用无端要高出很多。他会不会受到赞助者的责备呢?——浅见甚至操起多余的心来。
第二天早上在五楼的“四季”主餐厅吃早餐时,浅见听到了旁边桌上的客人们在谈论村田没赶上开船的事。据他所知,“飞鸟”对此事的处理并不是十分积极,但得知此事的乘客倒是十分敏感,甚至还能听到一些这样那样的议论:“啊——?”或者“真是个糊涂虫啊!”之类的。
但是乘客们只是说些看热闹的话,似乎没有人设身处地为村田想一想。在这之前知道村田满这个人的客人就很少。当然,这也许是因为村田的存在本来就不怎么引人注目。没有关系的人对他的认识最多只是“那个黑黑的、矮个儿的人”。
四、“亚洲之夜”的惨剧
离开横滨港之后的第七天——“飞鸟”号离开中国南海向新加坡南下而去。天气以晴朗和阴天为主,可以说是令人舒适的航行。
在六楼的豪华大厅内,上午举行走红作家“S”氏的讲演会,下午有单口相声的表演。
船长八田野那个时候也正好有空闲,他也在大厅的后面观看了节目。
也许是因为在香港太忙碌了吧,那之后,再也没有听见神田夫妻有关被人偷窥的申诉。
包括神田夫妻在内,套间的客人几乎都参加了在豪华大厅举行的两项活动。
在听单口相声的时候,一个个笑得格外开心。“飞鸟”号似乎已经回到了宁静的氛围之中。
当然,离开香港之后,为了防备出没在公海的海盗,全船都加强了戒备。偷窥者可能是对此有所顾忌了吧。
只是在这宁静的氛围之中,“飞鸟”号的工作人员们对村田满的未归感到非常恼火。
打个电话原本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可是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村田的任何消息。
该不会是遇上什么事故了吧?
八田野心里感到十分不安。即使不是发生在“飞鸟”号上的事,但如果乘客发生什么不测,指挥全体船员的八田野仍有一定的责任。这一突发事件使“飞鸟”号的每一个船员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天一整天,“飞鸟”号都在等待村田的联络。
第二天“飞鸟”号与总公司取得了联系并着手调查村田的下落。
离开香港之后,“飞鸟”号要在南海航行整整三天的时间。船员们希望无论如何在到达新加坡之前和村田取得联系。从香港到新加坡的直航班机来往频繁,也没有时差。如果不能在新加坡追上“飞鸟”号的话,下一站停靠地就是马尔代夫共和国的马累,那里好像没有到香港的直航。再前面就是印度的盂买了。
离开香港后的第二个早上,总公司方面也开始慌张起来。他们已经开始向当地分公司、领事馆和新闻媒体打听情况,看是否有日本人在当地发生了什么案件。
案件、事故虽然不吉利,但这种可能性却越来越大——八田野开始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
尽管事态严重,可眼下这种情形根本无法采取什么措施,只有一味地等待消息。是吉是凶尚不得而知,但八田野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表面上,船内仍是一片宁静样和的气氛。大部分乘客应该都知道了“误船事件”,但反正事不关己,没有人关心这种事。村田满独自一人一定也是无人问津的理由之一。
明天早上,“飞鸟”号将进入新加坡港。这附近的海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发生有名的“马来海战”的地方,英国军队引以为豪的“威尔士亲王”号战舰被日本海军航空队击沉。大约在三年之后的莱特岛海战中,日本联合舰队反遭毁灭性打击,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在接近菲律宾海沟的这一带的海底,长眠着那些海战中无数的牺牲者。
从那之后才不过经历了短短五十几年,人们便在这悲切的海面上享受着豪华的旅游,八田野对此有一种难以排解的心境。再加上在香港又有乘客耽误了上船,更使得他心情无比沉重。
然而即使与这种个人的感慨无关,乘客下落不明对于客船来说,仍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三天过去了,没有村田的任何消息。
船员们和公司方面都做出了种种悲观的推测。
固然有出事的可能,但有一种观点甚至认为村田的失踪可能是有计划的偷渡。
这天,“飞鸟”号上开展了一场名为“亚洲之夜”的文娱活动。
晚餐之后,乘客们尽量穿着亚洲各国的民族服装走出房间。“丽德”餐厅外的甲板上有香港龙舞、中国乐器演奏、巴厘岛舞以及竹杠舞等的表演,最后乘客们也一起跳起了康茄舞,气氛十分热烈。
九楼的甲板上为豪华套间的客人们准备了二张大桌。侍者为客人送上土耳其烤羊肉串和大虾等。
桌子的周围,豪华套间的客人们都到齐了。从他们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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